“师叔,我感觉你先找到老婆的可能性比六师叔大多了。”
说曹操曹操到,楚嵩敲响了房门,“小姐们速速出来用早膳,老奴已经备好了。”
庄栀挽着楚翘出门,装腔作势道:“还不拜见楚大少爷?”
楚嵩绕着打量了楚翘一圈,痛心疾首道:“一夜过去,我唯一的师妹竟然变成师弟了。”
发觉楚翘好像垫了一点鞋垫和他差不多高后,楚嵩站姿都端正了起来。
“尧羽哥哥完胜,六师叔你别比了。”庄栀道。
“哼,快吃饭去。”楚嵩一甩衣袖。
楼下饭堂里,另外三个已经入座了。
方意先看到庄栀挽着男装的楚翘,粗眉一皱,道:“成何……”
庄栀眼疾手快给他嘴里塞了个馒头。
“小庄师姐真客气,还喂我吃饭。”方意先拿下馒头,灌了口茶。
“哈哈哈哈,吃饭吃饭,吃完上路了。”楚嵩乐呵呵。
“上路了好难听。”庄栀吐槽。
“能不能学学人家经珩严淮,食不语!”楚嵩佯斥道。
庄栀饭量小,喝了一碗粥就饱了。
趁着楚嵩楚翘采买物资的功夫,庄栀迅速写了一封信寄回太和山给黎珖报平安,终归是第一次出远门。
收拾完行李,很快就准备启程。
驿馆小厮目送着六人离去,心想这几个傻人都长得还怪好看的,就是不懂为什么又戴上了斗笠。
“你的艺名就叫楚尧羽?”楚嵩不知道从哪捡了根草叼着。
“如何,很有水平吧。”楚翘道。
“那我的艺名就是楚山高了。”楚嵩突然想到了什么,“诶师妹,师父怎么没给你起带山的名字,跟我们都不一样。”
“原先是‘陡峭’的‘峭’,师娘说寓意不好,于是换成了这个‘翘’。”
“那楚山肖确实没楚尧羽好听。”
门帘是开着的,二人的对话尽数传入马车内。
师父一定是因为懒得取名才取消了我们这辈的门派字号的,庄栀想。
“所以师兄你怎么也来了,你还没说。”庄栀找回一开始的话头,转向文经珩。
“你好奇的,我当然也好奇。”文经珩瞥她一眼,“那你不也没知会我么。”
“忘了说了嘛。”一来庄栀确实是忘记了,试剑大会安排紧密,她只想着快点和楚翘出来调查。二来这件事给她十分不祥的预感,少牵扯一些人也好。
“不会是想偷偷出来玩吧?”文经珩见庄栀表情怅然,故意开玩笑。
“对,就是出来玩,都怪你们破坏了我和楚翘师叔的二人世界。”庄栀立即反击。
方意先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艺名,什么二人世界的。
为了求快,行的是山林小路,马车颠簸得厉害,于是心爱的话本庄栀也看不了了,她探头问:“师叔我们到哪啦?”
“已经出了盈州,到青州地界了。”楚嵩回答。
才到青州,还有好几天的路呢,该找点什么事做呢?
车厢里还有剩的芦苇叶,庄栀便提议来斗草。
虽然芦苇叶有点薄,但扭起来也有股韧劲,三人来来回回各有输赢,不亦乐乎。
严淮被马车颠得不太舒服,静心闭目,没有参与进来。
“嘻嘻,我又要赢了。”庄栀用力攥着芦苇叶的两端,眼看就要扯断方意先的。
“吁——”楚嵩勒紧缰绳。
“小心!”楚翘喊道。
马车猛地向前倾倒,芦苇叶从庄栀手里脱手而出。
一阵剧烈的颠簸,马车里的四人被颠来倒去,庄栀刚抓住窗棂,马车就斜着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师叔?”文经珩抓起剑冲出去。
“这是个陷马坑,咳咳咳咳咳……”楚嵩边咳嗽边扇走扬起的尘土。
“你们没事吧?”楚翘掀开帘子查看。
“我没事,马车有事。”庄栀拍拍屁股站起来,车座的木头裂了一半。
严淮扶着门框走出去,按着胸口忍住干呕。
楚翘拍拍他的背,“小淮你怎么样?”
“无碍,我透透气便好。”
方意先走出来转了一圈,感慨道:“原来这就是兵家常用的陷马坑。”
此坑深约一丈,所幸比较简陋,没有设置什么利器在底部,两匹马儿没有大碍,只是受惊跌坐。
“天杀的,谁这么缺德在这荒郊野岭设这个。”楚嵩骂道。
几人运作轻功回到路上,看着脚下破碎的马车。
楚翘抱着手思索接下来的行动,马车摔坏了,只有两匹马,而去往这附近最近的驿站也需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