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为什么你俩也一起来了?”马车里,庄栀叉腰质问。
“我和严淮来保护你。”文经珩振振有词。
“嗯。”严淮附和。
“我有楚翘师叔就够了!”
“师父叫我出来历练。” 角落里的方意先不问自答。
方意先是四长老楚峣的大弟子,为人了无情趣,庄栀素来与他不对付。
昨日试剑大会结束后,庄栀早早收拾完行李就去睡了,不知道前去广陵剑派调查的事情另有安排,她原以为只有自己和楚翘二人,没想到一下子多了四个同行者。
“六哥你没睡醒吗?”随着外面楚翘的一声斥责,楚嵩灰溜溜地掀帘进来坐下。
“发生何事,六师叔?”文经珩问。
“太久没出门,赶错方向了哈哈。”楚嵩挠头干笑。
“唉,怎么派了个最不靠谱的出来呢。”庄栀丝毫不留情面地吐槽。
“你以为我想出来?”楚嵩往后一靠,“要不是老四家有喜事……”
“四师叔什么喜事?”庄栀瞪大眼睛。
方意先坐直身子,郑重宣布:“我们太和就要有第七代弟子了。”
“哦?哦!”庄栀猛然想起就在这个时间段陈婉君诊出了喜脉,后来生下一个女孩。
“六哥你看看你。”楚翘探头进来数落了一句。
楚嵩指指自己,“我又怎么了?”
“哎呀呀,六师叔你也要加油啊,话本里可蹦不出来老婆。”庄栀狠狠揶揄。
刚从怀里掏出话本的楚嵩顿住动作,反驳道:“难道你看的话本里能蹦出什么青衣剑仙?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没成家,你怎么不去说老三?”
其实在练功可以延年益寿的环境下,三十几岁没有成家也并不算太晚。
“还不是最关心你嘛。”庄栀凑过去坐,“带的是什么珍藏话本?”
“当然是我最亲爱的《三山奇侠》最新卷,试剑大会忙得我才看到第二十回。哎哟我家子然真帅……”
“那你有福了,三回后子然有惊喜。”庄栀拍拍楚嵩的肩,随即也掏出珍藏的言情话本看起来。
另外三个完全不看话本的人大眼瞪小眼。
“既如此,师兄师弟我们来聊策论如何?”方意先提议。
文经珩立即回绝:“没兴趣。”
严淮摇头。
“我最近看了一篇几十年前的策论,写得特别好,作者也姓文呢。”方意先自顾自讲,“好像后来做了个大官。”
那就是文经珩的爷爷啊白痴,哪壶不开提哪壶。留了个耳朵的庄栀抬眼瞪方意先。
文经珩的爷爷文翰科举入仕,官至宰相,作风清廉,因而树敌无数。文翰去世后第二年,奸臣佞官为了报复,陷害时任户部侍郎的文父,文父文母在左迁途中不幸感染瘴气,一年内就双双离世,那时文经珩才三岁。
所以文经珩素来厌恶朝堂相关之事,纵使后来沉冤昭雪,他也从不提及。
虽然方意先不知者无罪,但庄栀还是有点不爽。
“小庄师姐,你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那我们……”
“我不识字,看不懂策论。”庄栀故意翻页翻得很用力。
文经珩失笑一声。
一旁沉浸话本许久的楚嵩突然发出一句“我草!”
方意先道:“六师叔,山门十诫第三条:不可口出詈语。”
楚嵩左手捏着话本,右手颤颤巍巍地来回翻页,不可置信道:“我家子然就这么死了?”
“节哀顺变啊六师叔。”庄栀道。
“他才十八岁,他才十八岁啊!天杀的江南采桑子!你这个歹毒的作者!”楚嵩捶胸顿首,悲痛欲绝。
方意先重复道:“六师叔,山门十诫第三条:不可口出詈语。”
马车缓缓停下来。
楚翘扬声道:“我们在这休息一下。”
庄栀率先跳出马车,呼吸新鲜空气伸伸懒腰。
马车停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河。
楚翘楚嵩各牵了一匹马去饮马。文经珩捡起一块石头。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水漂,厉不厉害?”文经珩得意洋洋。
“切,看我扔出八个。”庄栀掂掂石头,奋力一甩,石头“扑通”一下入水。
庄栀不服气,接连扔了四块,都是直接沉河。
“古有精卫填海,今有庄栀填河。”文经珩道。
方意先捡起一块石头,信手一扔,石头在水面上跳出三个涟漪。“很简单嘛,小庄师姐。”
还好严淮不爱干这种脏手的事,不然说不定他也能随手打出好几个水漂。
楚嵩还沉浸在喜欢的角色突然被写死的悲伤中,轻轻倚在马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