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与一个手持双截棍的青年各自上台。
相里流辉上台后看到相里阕站得离擂台这么近,神情有一瞬的惶恐,随即很快沉下面容。
“请!”李元化一声轻喝,双截棍瞬间展开攻势,如同两条翻腾的蛟龙,朝着相里流辉猛击而来。
相里流辉身形微微一晃,便轻松避开了李元化的连环攻击。他双掌看似轻飘飘地一挥,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双截棍的攻击迅猛无比,但相里流辉以柔克刚,以慢打快,每当双截棍即将击中他时,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卸力化解。
李元化越攻越猛,却始终无法触碰到相里流辉的衣角。
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数个回合。
观众都在议论“厉风掌”是不是要改名“柔风掌”了。
相里阕无甚表情,这样的表现在她意料之中。
突然,相里流辉眼中精光一闪,左手猛然一推,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力如同波涛般涌向李元化。
李元化感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袭来,手中的双截棍瞬间被震开。他急忙后退,想要重新调整姿态,但相里流辉已如影随形,一步跨出,右手再次推出。
这一次,双截棍未能及时回防,被相里流辉势如破竹的掌力直接击中。只听“咔嚓”一声,双截棍应声断裂,李元化也被震退数步,面色苍白。
相里阕终于扬起了嘴角。
获胜后的相里流辉第一时间转头看相里阕的反应,才跟对手抱拳致意。
庄栀努力回忆,好像在娑临的记忆里,是有听说相里阕提拔了一个同族的后辈做厉风堂的二把手。
今日一见这相里流辉的身手,确实非同凡响。
楚翘同楚峣说了些什么便下了高台。
擂台边的相里阕隐入人群,与楚翘相携而行,去往湘亭。
她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庄栀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湘亭的确就是个亭子,不过周围仿照了江南园林的样式,布置得有模有样,在太和山这种清修之地是一处不可多得的幽雅所在。
楚翘与相里阕在亭中坐下。
“出来吧,小尾巴。”楚翘道。
“师叔你们也来湘亭看风景啊。”庄栀挠着头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到亭子里。
相里阕转过来对上庄栀的视线,晦暗的右眼在背光时显得有些可怖。
庄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道:“久仰堂主大名,我叫庄栀。”
相里阕伸手捏了捏庄栀的脸,感叹道:“可真水灵。”
厉风堂是组织的同盟,所以娑临与相里阕也认识。相里阕根本没有江湖传闻中说的那么可怕,反而十分好相处,与娑临关系很是不错。
所以庄栀对相里阕有些天然的亲切感。
也不知楚翘同相里阕是如何结识的,庄栀对楚翘在江湖中的事所知甚少。
“我竟不知你和黎珖是师兄妹。”相里阕道。
“我毕竟是最后来的,很多本门弟子也不认识我。这是?”
相里阕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精致的酒葫芦,递给楚翘,道:“过来的时候,正好‘笑春风’开售了。”
“阿阕买的就是香。”楚翘浅酌了两口。
“还有两坛,你……”相里阕噤声,眼神冰冷地看向远处,有一个匆匆逃匿的蒙面黑衣人。
“大白天这么打扮不被发现真是有鬼了。”庄栀不禁吐槽。
“是谁?”楚翘问。
“何隐山的走狗吧。”相里阕抬起手,一只蝎子从袖中爬出,在她手掌上摇摆着蝎尾。“他跑不掉的。”
庄栀看着蝎子,回想相里阕捏过她的脸,脑补了蝎子爬在脸上,一下子打了个冷颤。
“放心,”相里阕收回蝎子,“你的脸不会有事的。”
庄栀此时十分痛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就算相里阕这么说了,她还是幻想了蝎子爬过的地方都烂掉的景象。
被黑衣人这么一搅,楚翘喝酒的兴致已尽。
“我这次来,就是何隐山指派的。”相里阕道。
“他一个辅堂,怎么指使堂主?”楚翘打抱不平。
“本来不想来的,但是小辈得试试身手,家族里那么多小孩,就一个中用的。”相里阕叹道,
“看他小小年纪,内功倒是很深厚。”
“人轴得要死,懒得提他。对了,试剑大会结束之后,你有何打算?回邕城还是乘州?”
“门里还有些事。”楚翘摇头。
“也是。最近江湖有些动荡,跑出来好多耗子,你要小心为上。”
厉风堂与太和剑派立场并不一致,楚翘心里清楚,但相里阕对她这个朋友的关心是真切的。
“阿阕,我的身手你知道的,谁能伤我?”楚翘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