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去,迟了你就要被三师叔骂了。”
庄栀沉思着踱步回院子里,现今的线索无法厘清广陵剑派被灭门的真相,得找到更多线索才行。
严淮已经沐浴更衣完毕,坐在院中石凳上整装待发,细细擦拭着佩剑。
看到剑术界的未来新星,庄栀默默把叹息咽了回去,她在剑道方面是真没有天赋,意外做了场长梦,也只是多了些无法同外人道的思绪。
“怎么啦,愁眉苦脸的。”楚翘拍拍庄栀的后背。
“师叔,你们在议事厅里谈了什么呀?”庄栀按捺不住问。
楚翘已换回灰白为主黑色为辅的太和长老服饰,如下午的天色,她抬头望着天道:“听说江州还在下雨,待此间事了,我要去江州看看。”
广陵更名为江州已有二十余年。
“我也想去!”
“你……”楚翘后退一步,用目光丈量庄栀与自己的身高差,“还未满十五吧?”
太和弟子到了十五岁方可下山历练。
“四舍五入我可以是十五。”庄栀不动声色地踮起脚。
“你唬我也没用,大哥同意才行。”楚翘笑着戳穿她的小把戏。
算算时间,下午的试剑大会也快开始了,庄栀便催促着楚翘和严淮入场。
然而她忘记了这种大场合掌门是最忙的一个人,她根本没有机会去找黎珖。
庄栀和严淮一起到太和弟子的场地,楚翘则继续去高台边上维护秩序。
楚岑与文经珩站在一边,文经珩背手低着头,不时点头,大概是在挨训。怕被连累的其他弟子们很自觉地避开了这对师徒。
“三师叔在说什么啊?”庄栀问早到的弟子。
“好像是说大师兄比试表现不够好,明明那么精彩,你说是吧二师姐!”
“就是说啊。”庄栀连忙附和。
没想到文经珩就在下一组,她忙着和蒋庭梧聊天,比试一点没看,听别的弟子说的想必不差,只是三师叔楚岑一向要求严格。
庄栀挪到文经珩视野里,一踮一踮地吸引文经珩的注意。
文经珩投过去疑惑的眼神。
庄栀咧嘴一笑,飞速地变换了几个鬼脸。
碍于师父还在身旁,文经珩只能趁低头应和的时候压下嘴角。
简直太好哄了。庄栀事了拂衣去。
下午场地被划分为四个,分别作为短兵、长兵、重兵和其他武器的比试场地。
楚岑宣布弟子们可以自由前去观战,他要去担任长兵区的评委了。
剑为百兵之首,属于短兵,剑术是试剑大会的重头戏,所以短兵区的评委由掌门黎珖亲自担任。
庄栀踮起脚使劲张望,看到楚嵩在重兵区,楚峣在百兵区。
只有五长老楚岷不在台上,庄栀去问陈婉君才知道原来楚岷报名了重兵的比试。
楚岷掌管太和剑庐,平日里深居简出与人交往甚少,也不收徒弟。
对于这个五师叔,庄栀最大的印象就是他真的热爱打铁,现竟已到要用锻造铁锤来比试的地步了。
梦里庄栀只关注了短兵区,最后胜者是广陵剑派的卫怀迟,如今广陵覆灭,那此番胜者会是谁呢?
武林因修仙的风气颓靡了二十多年,试剑大会停办了两届,报名比试的多半是江湖新秀。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确实有前辈因修炼得道而延年益寿,但登仙之说,庄栀觉得实在太遥远了,就如同她和繁星的距离。
小时候庄栀抓着黎珖的手感受灵力,虚幻飘渺,还不如师父掌心的温度来得真切。
庄栀不自觉抬起右手,凝视着着空空如也的手掌。
娑临常常这样伸出手,感受雨滴,感受雪花,感受血滴下来的温度,感受风吹过的虚无。
命运为何会让她们这样两个毫不相关的人纠缠在一起呢?
困于娑临意识中的庄栀,在看不透娑临意图的时候,她都会这样疑惑。
一个拳头猝不及防地放上庄栀摊开的掌心上。
“猜猜里面是什么?”文经珩卖关子。
“肯定是糖,哄小孩子的。”庄栀笃定,这样的把戏他玩过不知几次了。
“哄你的。”
“我又不小了!”
“你猜错了——”文经珩张开手掌,“什么都没有,哈哈。”
“……”算了,庄栀深吸一口气,拥有十八岁的记忆的她不应该和十四岁的幼稚鬼计较。
“用菜刀的不是应该去短兵区吗?”
“他还带了砧板。”
“……”
“这个铁砂掌炒栗子也太方便了吧!”
“别被他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