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已经经历过两次了,她很快就弄明白了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两面宿傩将身体还给了她。
准确来说,是暂时。
樱田明雪适应了一下光亮环境。
倒不是眼睛有任何不适,而是一种灵魂上的不适应。
“愣着做什么,本大爷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道充满恶劣语气的声音,樱田明雪虽然只听过一次,但是印象极为深刻。
她顺着声音,低头看向左掌心。
两只眼睛带着似笑非笑的目光映入了她的眼帘。
两只眼睛并非正常地在并列在同一直线上,而是上下排列着。
而且上面的眼睛要大一些,如果忽视掉里面的恶意,甚至会觉得这只眼睛就像出生小鹿的眼睛一般清澈可爱。
下面的眼睛要狭长一些,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古怪的纹身。
都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只细长眼睛的情绪不如上面那只眼睛生动,显然上面那只大眼睛才是表达心灵情感的主力。
樱田明雪将大部分视线集中到了上面的那只眼睛。
她没有在意两面宿傩的恶劣,在第一次交流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这是个比禅院直哉还要不可一世、目下无尘的家伙。
当然这不是说禅院直哉人品还得有救的意思。
主要是他的实力限制了他恶劣人品的发挥。
如果禅院直哉的实力能达到两面宿傩的地步,估计跟两面宿傩一样百无禁忌。
“那就开始吧。”
樱田明雪记得跟祂之间的约定,祂教她如何不做人,她赋予祂虽然夺舍祂的权利,看来祂把她赋予的权利利用得很好,以致于好像祂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她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的,甚至是有点后悔的,觉得干了一件巨亏的买卖。
但是她适应很强,很快就接受了她干了件亏本买卖的事实。
此时要做的不是后悔,而是尽量挽回损失。
她要尽快成为能看到爸爸妈妈的存在。
前两回从漫长的黑暗中醒来,第一眼看到都是爸爸妈妈。
这次没看到他们,她有些不习惯。
想到爸爸妈妈,樱田明雪条件反射般往四周望去,结果发现家里的格局全变了。
以前家里是偏暖色调,如今入目……不好形容,但是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就像她曾经去过的总监会议事厅。
浅棕色的地板铺上了暗红的地毯,洁白的墙壁挂着好几幅浓墨重彩、用色华丽但诡异的古画儿,就连沙发都被换成了黑色。
樱田明雪这下是真的有些愤怒了。
家中布置,爸爸妈妈可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
现在都被糟蹋成什么鬼样子了。
她低头看向手心的“两面宿傩”,眼底冒火,“你怎么乱动我家!”
两面宿傩漫不经心:“看着不舒服,顺手就改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祂又懒洋洋地补了句,“你的小金库已经花完了,记得找你舅舅再赞助一点儿。”
樱田明雪这下彻底抓狂了,她惨叫一声儿,连忙冲到自己房间。
推开门一看,里面的格局没怎么变,东西也没少,但多了很多东西。
原本稀疏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看不懂的书,书桌前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把按摩椅,至于床上的用品由小女孩的童话梦幻系变成了单调枯燥的灰色系。
收拾得很整齐的床上还放着一件宽大男士的外套。
难道受肉以后,被受肉的人会变成咒物生前的样子吗?
念头从樱田明雪的脑海划过,但是她顾不得再深想。
重要的是,她的小金库!
樱田明雪赤脚跳到床上,打开里侧的床头柜,一本绿色的存折映入眼帘。
这是她一岁时,爸爸特意给她办的存折。
她历年收到的节日和生日红包都存到了里面。
她翻开存折,发现金额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清零。
樱田明雪眼中喷火,“凭什么,我只是把身体借给你,我家的财产可没容许你乱动啊。”
她早就知道两面宿傩的无耻,但她实在没想到祂竟然无耻到会花光一个孩子的存款。
更准确来讲,她压根就想过千年诅咒之王会没有钱花。
两面宿傩毫不在意樱田明雪的愤怒。
“首先。你的身体有衣食住行的需求。”
“第二,你要求我不用你的身体作恶,既然如此,我又不能去抢,就只好花你的小金库了。”
“你自己不会赚钱吗?!”樱田明雪出离愤怒,在他们的交易里,她可没说包祂的吃穿住行,这些基础需求该他自己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