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去。一堆人假笑,有什么意思。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在家多睡会儿觉。”
他现在有温砚之养着,吃穿不愁,甚至还有只猫可以玩,日子过得舒坦得很,哪有心思去参加什么团建。
王齐“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像个循循善诱的狐狸:“祖宗,这可不是公司内部那种过家家。这次团建很多平台运营、赞助商都会来。这叫什么?这叫资源!这叫人脉!你直播间那个‘W’大哥是牛,但你也不能一辈子只靠一个大哥吧?
宋鹤眠一听王齐这么说还不高兴了,“诶我说你这人能不能盼着点我好啊。再说了你懂什么呀,我们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关系。诶呀,不去不去,你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啊?你小子不会和那个什么W谈恋爱了吧,你能不能清醒点啊。”王齐在电话里怒吼道。
“我怎么不清醒了,我真不去啊,你要还没话说我真挂了,我还要逗煤球玩呢,增进父子感情你懂不懂……”宋鹤眠理直气壮地说道。
王齐在那头被噎了一下,随即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话锋一转,嘿嘿笑道:“行啊,不去也行。反正这次团建地点是邻市新开的那家‘云栖’温泉山庄,五星级的,听说每个房间都带露天私汤。哦,对了,公司包吃包住,晚上的自助餐是和牛龙虾畅吃……你不去,正好把你的名额让给别人了。”
“……”宋鹤眠拿手机的手顿住了。
温泉山庄?露天私汤?和牛龙虾畅吃?
这几个词像带着小小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挠在他的心尖上。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里,面前摆着堆成小山的龙虾的画面。
最关键的是——免费。
他清了清嗓子,还想矜持一下:“就这?”
王齐在那头翻了个白眼,知道鱼儿已经快上钩了,于是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哦,对了,还有个事儿,”王齐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就你以前直播的时候,以前造谣你的那个林岳。记得吧?他也去。我听说啊,他到处跟人说,你就是靠着一个神秘大哥才起来的,没什么真本事。这次团建,他可是卯足了劲要在张总面前表现呢。”
轰——
如果说刚才的温泉龙虾只是让他心动,那林悦这个名字,就像一桶汽油,直接浇在了他心里的那点小火苗上。
宋鹤眠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可以得过且过,可以懒,但绝对不接受被人贴脸开大,尤其还是被他最讨厌的那个林岳。
不去,就等于默认自己怕了他。
等于把所有风头都让给了那个讨厌鬼。
去,不仅能白吃白喝泡温泉,说不定还能顺便找机会踩那个林岳两脚,让林岳知道背刺他宋鹤眠的下场。
这种时候,宋鹤眠脑子转的比谁都快。
“你到底听没听?去还是不去?你最好别告诉我,我刚才的口水都白费了!”王齐在那头等得不耐烦,开始催促。
“听着呢。”宋鹤眠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决定已经做出,“行了,知道了,帮我报上名吧。把具体时间和地点发我微信。”
“得嘞!这才是我的好大儿!”
“滚蛋。”
挂了电话,宋鹤眠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唇角还带着一丝即将去碾压宿敌的得意。
但那点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转过身,透过光洁的玻璃看向客厅,王齐那句被他怼回去的话——“你也不能一辈子只靠一个大哥吧”,像一根小小的刺,后知后觉地扎进了他心里。
他环顾着这个装修奢华、安静冰冷的大别墅。
这里的一切都很好,柔软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以及那个愿意为他一掷千金的男人。
温砚之帅气多金,出手大方,完美满足了他对完美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如果有一天温砚之腻了,烦了,找到了新的乐趣,自己是不是就得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那他还怎么“躺平”一辈子?
一个念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在他那颗常年只负责处理“薯片是原味的好还是黄瓜味的好”这类哲学问题的脑袋里,猛地出现:
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让温砚之更加爱他!让温砚之心甘情愿地和自己永远在一起!
只有让温砚之彻底离不开他,他才能把“躺平”这个梦想,变成终身的铁饭碗!
这么一想,这次团建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只是一次白吃白喝、踩踩宿敌的旅行,这更是他“爱情保卫战”打响的第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