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没有点破,只是自然地抬手招来服务生,低声点了几样菜。
不久,菜品被一一端上,每一盘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浓郁的香气勾着宋鹤眠的味蕾,他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
那醇厚多汁的口感瞬间在舌尖炸开,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脱口而出:“好好吃啊哥哥!”
话音刚落,他才猛然惊觉,对面的温砚之还未动刀叉,只是含笑看着他。
一股热意“腾”地一下从脖颈烧到耳根,自己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一定都被看在眼里了。
“哥哥,不好意思,”他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声音也弱了下去,“我……我好像吃得太快了。”
“没关系,”温砚之的笑意更深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柔光,仿佛一汪春水,“就是带你来好好吃饭的,多吃点。”
宋鹤眠感觉自己又要失守了,他最无法抗拒的就是温砚之这样的眼神,那是一种能将人彻底融化的温柔。
他觉得自己仿佛要溺毙在这片温柔的海洋里,心甘情愿,并且乐在其中。
接下来的时间,宋鹤眠便化羞赧为食欲,专心致志地埋头苦吃,连话都比平时少了很多。
温砚之看着他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心中一个念头悄然成形:以后要多带他出来吃饭。
晚餐接近尾声,宋鹤眠心满意足地放下刀叉,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终于浮现在脑海。
“对了!”他眼睛一亮,“哥,我今天来是要把领带夹给你的,我带来了,诶??”
他的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从裤子口袋到上衣口袋,他来来回回摸了个遍,却空空如也。
“我靠……”宋鹤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好像……忘拿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赴约迟到已经罪不可赦,现在连精心准备的礼物都忘在了家里。
天要亡我啊!!!
他像一个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空气的玩偶,整个人都瘪了下去,蔫蔫地靠在椅背上。
温砚之看着他那副仿佛被雷劈中的模样。终于,他胸膛微微震动,笑声从喉间溢了出来。
这笑声对宋鹤眠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瞬间崩塌,只觉得那笑声里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嘲讽自己的愚蠢和笨拙。
一股羞耻感涌上脸颊,他干脆用双手捂住了脸,恨不得能就地挖个洞钻进去,将自己与这尴尬的世界彻底隔绝。
温砚之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浓,却也夹杂着一丝无奈。
他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宋鹤眠身边,温热的手掌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腕,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走,送你回家。”他的声音沉稳而安定,仿佛有抚平一切焦躁的魔力。
宋鹤眠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温砚之牵着他走了出去。
坐进车里,他难得地陷入了彻底的沉默,只是将脸转向窗外,心情是一片灰暗。
车内的气氛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就在车子即将驶入他家小区的路口时,一个念头突然蹦了出来。
他猛地回过头。
“哥!”他激动地抓住温砚之的胳膊,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礼物在我家里放着呢!我刚想起来,你跟我上楼去拿一下不就好了吗!”
他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鼓掌了,这绝对是天才才能想出的完美解决方案!
温砚之侧头看着他。
前一秒还像只被雨淋湿、耳朵耷拉的流浪小狗,这一刻,那无形的尾巴已经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他忍俊不禁。让这孩子刚刚的沮丧和懊恼就这么延续一整晚,似乎也太残忍了些。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含着笑意:“好。”
迈巴赫平稳地驶离了繁华的主干道,拐入一片静谧的区域。
小区的门禁道闸在感应下缓缓升起。最终,车子在宋鹤眠熟悉的那栋楼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