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佛系”的态度，反倒让直播间的一些老粉觉得心疼。
【没事眠眠，我们尽力了。】
【别蹲了，你腰不是不好吗？】
【对面就是个哗众取宠的，输给他不冤。】
就在PK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十秒，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屏幕上，毫无预兆地，升起了一枚巨大的火箭。
火箭的特效不像嘉年华那么华丽，但更加直接，带着一种一飞冲天的气势。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在沉寂了一秒后，彻底疯了。
【！！！！！！！！】
【啊啊啊啊啊是砚哥！！！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我靠，说曹操曹操到啊！刚刚谁说大佬不来的？！】
【我就知道！砚皇是爱我们眠眠的！】
【这出场方式，太帅了……我死了。】
【对面大头哥估计傻了，哈哈哈哈。】
宋鹤眠也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不断升空的火箭，看着那个瞬间被反超、并且被远远甩在身后的PK条，心脏像是坐上了过山车，忽地一下冲到了顶峰。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宋鹤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光彩。
他甚至忘了第一时间去感谢，只是下意识地在观众列表里寻找那个黑色的头像。
找到了。
他就安安静静地挂在榜一的位置，仿佛刚才那十几枚火箭不是他送的。
PK结束，胜利得毫无悬念。
宋鹤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狂喜和激动，用一种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惊喜的语气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哥……你来啦。”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大声地感谢，而是用了这种更亲近、更私人的称呼。
弹幕立刻抓住了重点。
【“哥”？叫得好自然啊！】
【他们私下肯定联系了！绝对！】
【我就说！这CP是真的！】
【呜呜呜，这是什么绝美守护剧情，在主播快要放弃的时候，神从天降。】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属于榜一大哥的专属弹幕，缓缓地飘过屏幕。
【砚】：不专心。
三个字，带着一股淡淡的责备，却又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了然。
宋鹤眠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温砚之看出来了，看出来他刚才的心不在焉，看出来他的失落和放弃。
他不是在自己快输的时候才来，他可能……从一开始就在。
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他从期待到失落，再到故作洒脱的全过程。
一股热流涌上脸颊，宋鹤眠第一次在直播时感到了窘迫，像是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人摊开在了阳光下，无所遁形。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认自己是因为等他才不专心？那也太直接了。
他只能低下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嘛”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直播间的粉丝们瞬间被击中了。
【啊啊啊啊他在撒娇！他绝对是在跟砚哥撒娇！】
【救命，我一个女的都受不了了。】
【砚哥快哄哄他啊！】
【这谁顶得住啊！】
温砚之没有再发弹幕。
宋鹤眠也不敢再划水，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又唱又跳，把直播间的气氛重新点燃。只是他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黑色的头像。
直播到十一点，宋鹤眠准时下播。
“家人们晚安，明天见！”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了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那句“嗯”上。
他该怎么开口？
是像往常一样说“哥我下播啦”，还是……
他纠结了半天，决定主动出击，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的抱怨。
【宋鹤眠】：哥！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才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可怜]
他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
太羞耻了！
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宋鹤眠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抓过手机。
【W】：为什么不专心？
他没有理会宋鹤眠的撒娇，而是又把那个问题抛了回来。
一种审问的姿态。
宋鹤眠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一个可以把两人的关系拉得更近的机会。
他咬了咬牙，打出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