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给他。”
“只是现在他以为我爱慕于他,这可如何是好?”沈知瑶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若是谢景和知晓她根本对他无意,也不知道会不会找人打死她。
她略显苦恼,唉声叹气,如今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她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最好牢牢守着这个秘密,至少等到她坐上皇位之前,此事绝不可让谢景和察觉。
十二月初,到了沈知瑶的生辰,沈钦向来不喜奢侈,往年沈知瑶的生辰都是他们二人吃一碗长寿面就过了,只是今年,沈钦非得大办一场,沈知瑶也拿他没有办法。
到了冬日,沈钦咳得越发厉害,太医说可能撑不到年后,沈知瑶愈发沉默。
今日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官员都到齐了,沈钦强撑着到了麟和殿,不少官员自然已经知晓沈钦活不了几日,交头接耳讨论着,时不时抬头看向沈钦。
沈知瑶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双手攥紧,不免有些悲哀,这殿上,也不知有几人能真心实意想要沈钦活着的。
沈钦轻咳几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今日宴席说是为公主庆生,可这殿中的气氛却是十分沉闷,就连那过生辰之人,也冷着一张脸。
沈钦嘶哑着声音开口道:“今日,朕请众爱卿来,还有一事。”
他看向了沈知瑶,沈知瑶坐直了身子,敏锐察觉到沈钦接下来说的和她有关。
他闭了闭眸,继续说道:“朕留下旨意,待朕归去,封公主为下一任帝王。”
说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方才所言,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那日在谨身殿,沈知瑶与谢景和的动作,他不是没有看到,现下只要谢景和不否认,那这下一任帝王,便可定下,但若是他否认,那他就会立即命人将沈知瑶送出宫。
沈知瑶一怔,她没料到沈钦居然在宴席上公开提及此事,她转过头看向了谢景和。
大殿内瞬间寂静,无人敢言,齐齐看向坐在首位的谢景和。
这时,那坐在一旁的琉阎笑出了声,他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这大梁竟让一女子称帝,真是笑话。”
他话中带刺,其余人敢怒不敢言,这些年琉南兵强马壮,让他们不敢轻易得罪这位琉南的下一任帝王。
琉阎一饮而尽杯中的烈酒,继续说道:“怎么?难道这谢公子也同意此事?”
谢家与沈家不合多年,琉阎既然要称帝,自然是知道大梁这边的形式的,他判定这谢景和断不会同意,毕竟别人称帝,哪有自己坐上那帝王之位痛快。
他几乎可以预料到谢景和接下来会说的话。
此时,连同沈钦的目光,也一并看向了谢景和。
谢景和放下手中的茶盏,他目光沉沉,并未看向沈知瑶,沈知瑶心中一沉,莫不是他改了主意?她额角渗出冷汗。
只见谢景和掀起衣袍站起身,云舒隐在暗中的身子紧绷,一旦有什么不对,他就立即带着沈知瑶走,这是沈钦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是,臣遵旨。”声音回荡在大殿中,众人听的清清楚楚,却都以为听错了谢景和的话。
他们双眸睁大,面面相觑,琉阎身前的茶盏掉落,目光如炬,盯着谢景和,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话。
一年过半百,胡子花白的官员率先起身行礼,大声说道:“臣遵旨。”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宴会不到一半,沈钦便先离开了,沈知瑶也无心待在此处,紧跟着沈钦一同离去。
琉阎走近谢景和,目光带着几分古怪:“我没料到,你居然同意了此事。”
谢景和目不斜视,听到他这话才说道:“陛下为君,我为臣,即是陛下的旨意,我为何反对?”
琉阎停下脚步,他仔细打量谢景和的神情,似乎在辨别他的话是真是假,忽的他笑出了声,这谢家与沈家百年都是仇人,他居然会去猜测谢景和的话是真是假。
他收起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敬佩道:“我猜你是想拿走另一半兵权,好把沈家一网打尽,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谢景和脚步微停,他终于看向了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子。
琉阎以为猜中了他的心事,哈哈一笑,想要伸手去拍谢景和,谢景和却不着痕迹的躲了去。
琉阎收回手,看着谢景和走远,他脸上的笑意消散,神色阴沉不定,他低喃道:“迟早有一天,让你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