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面纱。
守在门外的小厮正疑惑,就见掌柜急匆匆出来,迎了上去,几人很快一同进去了。
临近酉时,春水阁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见到掌柜,个个都规矩的行了礼。
一路上,行礼的居然都是女子。
行至二楼最里间的屋子,明兰眼疾手快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间传来的窥探。
沈知瑶抬手摘下了斗笠,莹白的小脸在烛火下泛着透亮的光,唇角轻勾,浑身透着贵族小姐的矜贵模样。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她一手操办起来的春水阁露面。
张掌柜向着沈知瑶身边的明玉看了一眼,发现以往传话的人正低头恭敬的站在这小姐身后。
见过不少世面的张掌柜立即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春水阁的实际掌权人。
掌柜收起严肃的表情,挺得笔直的腰,向眼前女子弯了下去,面色恭敬道:“小姐。”
沈知瑶轻点头颅,坐到了桌子旁,也不和张掌柜寒暄,开门见山问道:“东巷的事,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吗?”
张掌柜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交给了沈知瑶:“有结果了,近日茶楼的姑娘们,唱曲儿的时候啊,有听几人说起这失火的学堂。”
沈知瑶伸手接过了信封,拆开看了起来。
越看,沈知瑶的眼神越加凝重,信纸上罗列出了当日徘徊在东巷学堂的可疑之人,但并没有调查出具体是谁动的手。
更何况,这些人在京城的身份都不一般,再往下追查下去,恐被对方察觉。
沈知瑶又追问道:“这谢府,崔府,王府和周府,在东巷出事的日子,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张掌柜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略显迟疑道:“小姐,已经查过了,都没什么异常。”
沈知瑶收起了几张纸,给了明兰,明兰立即接过,扔进了炭盆里。
无形的压力渐渐蔓延开来,张掌柜又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沈知瑶小脸微沉,难道线索就这样断了吗?
静静摸索着眼前小巧的杯子,沈知瑶突然轻唤一声:“云舒。”
张掌柜有些疑惑的抬头,不明白沈知瑶是在唤谁。
身边有风拂过,张掌柜看向身侧,被唬了一跳,见方才还无人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一身着黑衣的男子,鼻子一下被面具遮掩,只留下一双锐利的眼睛,让人看不清长相。
要不是这屋里的人都十分镇静,他还以为是进了刺客。
“小姐。”这人看也不看他一眼,声音十分低沉沙哑,拱手向沈知瑶恭敬行礼。
这人正是沈钦给她护身的人,而云舒是一群人中能力最强,武功最高之人,于是沈知瑶在外出时,吩咐他贴身保护。
沈知瑶从云舒那里得知,他手下还管控着近千人,分别隐匿在京城各世族府内,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只听令于沈家持有玉佩者。
沈知瑶思衬片刻,冲着云舒开口道:“你打探下,东巷学堂着火那日,哪个府上用了一批煤油。”
那么大的火,肯定是加了东西的。
云舒点了点头,未曾回话,转瞬消失在了原地。
张掌柜继续问道,“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沈知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斗笠,盖在了头上,遮挡住了原本秀美的面容,“最近春水阁没发生什么事吧?”
张掌柜诚实回道:“无事发生,不过有时,阁里的姑娘还是会被欺负,但他们忌讳着背后之人,也不敢真的做什么。”
春水阁是沈知瑶开的一间茶楼,和京中别的茶楼不同的是,春水阁里全都是姑娘,是一些在外没了活路的女子,且都对她忠心耿耿。
这些女子不卖身,只是会拉些小曲,以高雅风趣闻名京城,而茶楼的茶,最是有名。
京城中不少官员经常在此处喝茶,沈知瑶借此打探一些消息。
沈知瑶前期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将这春水阁打造成背后有强大势力帮衬的噱头,将茶楼里的姑娘保护起来。
沈知瑶听了张掌柜的话,这才安心,转身带着明玉明兰走出了屋子。
七拐八拐,走至楼梯旁,沈知瑶隔着朦胧的面纱,看见下面站着一个“熟人”。
准确来说,也不算熟,只是最近才有过几次接触。
他正侧头和身边的男子说话,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让人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沈知瑶面纱下的嘴唇轻咬,有些疑惑最近怎么总是碰到谢景和。
只是她并不打算上前打招呼,由于楼梯有些狭窄,沈知瑶退至一旁,等着下面几人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