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去,只见窗栏漆黑一片,并未见异常。
他不敢放松,转身藏在了能容下一人藏身的书桌下。
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甚至有几夜,休息时,连衣服都不敢脱下,以便随时逃命。
片刻后,几声咕咕鸟叫响起。
一黑衣人从窗口翻身跃入室内,李清远连忙从桌下爬出,有些惊喜道:“是公主殿下派你们来的吗?”
黑衣人于夜色中点了点头,也不在意对面之人是否能在黑暗中看到他的动作。
李清远连忙走至休息的塌前,将放于床头的包袱拿起,视若珍宝地放在怀中。
黑衣人审视的目光看向那小小的包袱。
李清远耳尖有些发红,开口解释道:“是几本书册,顾老先生的一些讲解很有帮助。”
黑衣人并未开口,示意李清远跟上,转身便向窗口走去。
李清远连忙迈步,两人几步便悄然隐入了黑暗中。
沈知瑶这一病,便在榻上躺了半月有余。
三月初,一辆装饰典雅的马车自宫中驶出,向着东侧缓慢行去。
天色阴沉沉的,连带着路上也看不到多少行人。
车厢内,时不时传来咳声,明月担忧的目光频频投向马车。
沈知瑶伸手裹紧了狐裘,巴掌大的脸因这两月的病,变得更加瘦弱。
看着裹着厚重狐裘,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沈知瑶,季嬷嬷眼圈又红了。
沈知瑶瞥了季嬷嬷一眼,伸手翻了一页拿在手中的策论:“季嬷嬷,我都已经好多了。”
季嬷嬷难得反驳道:“您身子有没有养好,我还不知道吗?”
“您就应该听我的,等天儿再暖和点,才能出门。”
“若是又见了风。”
沈知瑶知道季嬷嬷一片好心,也知道嬷嬷说的是实话,只好闭了嘴,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哪里是她不想歇着,实在是学生的功课耽误不得,让他们长久住在公主府也不是办法。
季嬷嬷是她母后还在世时,指派过来的奶妈,若说这世上她最在意的人,季嬷嬷绝对要算上一个。
眼瞧着沈知瑶压根不听劝,季嬷嬷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有自己的主意,旁人的话,是听不进去半分的。
也幸好沈知瑶是个有主见的,要不然这京城内,早就把她吞的渣都不剩了。
随着越往西走,街边的小贩越来越少,屋舍错落有序,愈渐庄严肃穆。
马车加紧了赶路的步伐,终是赶在落雨前,到了此行的终点。
一侍在门口的小厮,看到停下的马车,连忙上前问道:“是谁家的小姐?”
明玉沉声回道:“是公主殿下,前几日已经送了帖子。”
这小厮长相十分精明,眼咕噜噜一转,随后脸色微变,恭声道:“稍等片刻,容小的去问两句。”
说罢,也不等明玉回话,转身向府中跑去。
另一旁的明兰暗骂一声,“没规矩的东西。”
明玉看了一眼明兰,倒也没有反驳。
还未等来小厮,便听到一片喧哗声传来。
明玉循声望去,只见几辆马车咕噜咕噜朝着这边驶来。
门前站着的仆人立马迎了上去,“大小姐回府了!”
几名衣着华贵的男子与女子先后下了马车,身后跟着数十名仆从。
“好啊你们,骗我去游湖。”一身着火红衣裙的女子娇骂声传来,夹杂着点怒气。
这女子与其他人不同,是单独骑着马的。
时下对女子约束很少,但也只是对贵族女子而言,而穷苦人家的女子,苛刻到连穿艳丽衣裙的资格都没有。
“谢小娘子莫要生气,莫要生气。”贺璋略带戏谑的说道。
“今日我与崔兄都在此处,若是让他瞧见了你是个泼辣的小娘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将你娶回家中。”说完便径自哈哈大笑起来。
长相明艳,眉眼精致,却透着几分蛮横的谢琬宜闻言,脸刷的红了起来,也不知是羞涩还是被气的。
她利索的翻身下马,有仆人立即伸手将马匹牵走。
“贺兄说的甚是,我们好心带你去游湖,谁料天公不作美,竟下起了雨。”另一道略带粗犷的声音应和。
“你啊你,亏了你这好名字,哪里有半分窈窕淑女的样子。”贺璋又点了一句。
谢琬宜顿时气的怒瞪讲话之人:“莫要仗着与我哥哥关系好,惹我恼了,今日便让你尝尝我这鞭子好不好吃!”
站在一旁的崔修眼眸略带笑意的扫过谢琬宜,开口道:“好了,你们莫要拿阿琬取笑。”
另一气质温婉,长相清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