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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宅。
远藤佐思托步川一道载阳向过来，这位机动搜查队的警官却一路频频侧头，目光落在副驾驶座那个正襟乖坐的小卷毛身上，眼神说不上来的古怪。
阳向眨了眨眼，打破沉默：“步川警官，我们见过吗？”
步川猛地回神，忙摆手：“没有没有。” 面上维持着警官的稳重淡定，心里却早已掀起八卦的波澜：
这不是那天远藤副部家里的小卷毛吗？
彼时他不过是交材料间隙，隔着老远匆匆瞥过一眼，没看清模样，只记得那双琥珀石般的眼睛一闪而过，小卷毛就很快给被远藤安置上楼休息，如今凑近了细看……
他忽然想起自家那只刚满一岁的三花短尾猫 “布布”。
每次抬着头看人时，也是这般亮澄澄的琥珀色眼眸，半眯着眼，慢悠悠眨一下，再静静凝望着人。
步川指尖忽然有些发痒，差点按捺不住想伸手摸摸对方脑袋的冲动，又猛压了下。
可别被当成怪大叔。
阳向背着包下车时，正见远藤佐思立在门口。
他后面的头发简单束起，灰色西装外套披在身上，眉峰低压着沉沉郁色，望见阳向跟着步川下车，才舒展开。
“远藤部长，第二批现场勘察报告还有爆物分析都在这…”步川递过一沓文件，扫过远藤眼底的红血丝，欲言又止，“您这是，一夜没睡吗？”
远藤接过文件的手顿了下：“公安部那边丢了点东西，事不大。”
实际上，昨夜他又接到公安部信息科急报。
上一任公安部主管领导转职前，突发部分机密材料失窃，人事系统后台检测到大量异常入侵痕迹，来者显然不善。
远藤带着几个人核对了一夜信息，逐条比对失窃材料与现有案件的关联。
他们很快就确定了，与这次追查的吉田良一事件相关。
那个在端粒研究领域小有名气的基础科学家，因违规生物研究被公安部恐怖活动搜查课盯上、逮捕。
据吉田供认，他是因为研究成果而被某个神秘组织胁迫，不得不提供核心数据。
吉田很快答应和警方合作愿做污点证人，承诺在下次数据交接时传递信号，引诱组织正式成员现身。
但，远藤认为吉田良一的话真假参半，对这种单方面供词，他一向不会全盘信任。
因此，为避免他们没有给吉田的手机安装定位器。除了增设警力，他们还设下双重隐秘部署：
一，给吉田的手机植入定位木马程序，一旦他传出消息，警方也能锁定位置；
二，技术组监控实验室终端数据，追踪传输痕迹。
果然，他们蹲到了这个组织的行动。
但远藤没料到对方手段如此狠辣、谨慎，不仅有极强反侦察意识，发现数据里的追踪程序，更直接将吉田灭口，连同带定位的手机一并炸毁。
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别说可疑指纹，连一枚子弹壳都没留下。
这个组织的水极其深，很是棘手。
恐怕盯上生物研究不是偶然，要挟吉田只是开始，背后还有更多被招揽的科学家。
步川正要追问，却被远藤抬手示意打断。
远藤佐思拧了拧眉，顾虑到还有其他人在身边：“…行，没别的事就先回警视厅吧，后续有消息继续同步。”
步川点头应下，临走前又忍不住瞥了眼站在远藤身边的阳向。
小卷毛静静站在一旁，背着包，阳光落在他发梢上。
…
远藤家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摊着不少文件，压着一杯浓茶，早就凉透了，也见底了。
沙发上，远藤松了松领带，解开扣子的动作有些慢，脱下来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胸口缠绕的大块纱布，还渗着淡黄的组织液，溢出暗红血渍。
阳向小心地揭开纱布，露出巨大的伤口，因烧伤而焦黑的痂，翻着红嫩的肉芽。消毒棉球触碰到伤口，远藤突然身子绷紧，急促咳嗽几声。
阳向顿了下，下意识抬起手动作放轻，还没下一步，远藤就开口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顾我。”
远藤佐思胸口袒露的皮肤，底下掩着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旧疤，像枯树皮。
他只呼吸重了些，但全程没皱眉。
阳向鼻头一酸：“疼吗？”
“不疼。”
但阳向看见，他膝盖上的手背青筋虬踞，攥得紧紧，关节发白。
“第一次见您也是，警察都这样吗？”
就会这样经常受伤、为了正义和真相，为了守护人民，可以不顾性命。他想到研二和松田哥，想到了大和警官和诸伏警官。
“在其位谋其职罢了。”远藤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