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向摇摇头,只说“课程还好”。高中学的这点内容对他来说,就好比摔炮之于萩原。其实是因为他在系统商场选了两门课,格斗术和体能课。
系统空间是个很合适的训练室,模拟实战也不会在身上留痕。毕竟阳向细胳膊细腿,少不了挨打。但,要是萩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能想象到他被研二和松田围起来进行一套专业指点的画面。
不不不,还是不必说了。真狩阳向不是很想接受拳头落在身上的感觉,简直没苦硬吃自找罪受。
至于为什么从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开始……
他先前尝试过射击,仅仅美国普通射击训练场那种,第一崩就握不住,子弹打出去的后坐力连木仓身都甩飞了。
埃德温手把手调过一遍,基本姿势没问题,阳向后半程也能做到十中七八。只不过一天下来腰酸胳膊肿痛,好些天抬不起来。
因此回日本后他决定先把体能练上去。
“小阳向最近有心事呢…”研二夹着烟撑在桌上,斜倚着身子,半长黑发垂落肩头,投来仿佛洞悉一切的温柔目光,另一骨节分明的手还松松搭在阳向腰际。
真狩阳向拖着椅子窸窸窣窣靠近过去,这样能够刚好把自己团在研二宽大的臂弯里,他仰起头微卷的发梢扫过对方下颌,嗅到淡淡烟草味,研二便顺势用下巴在他发顶亲昵蹭了蹭。
阳向心里深深叹一口气。
越近十一月七号,东京越不太平。
从五人组警视厅假期时间越来越少,以及研二在他面前开火频率增加,也可以看出。
“研二,我会觉得现在就很好了,来到东京,认识新的朋友,开启新的阶段,原来做不到的现在也能够有条件拾起来……但是始终觉得握不住,仿佛来到悬崖边。”
“小阳向和我以前很像呢。从前我觉得,太过顺风顺水并非好兆头,这扇门背后可能通往毁灭,从而忍不住踩下刹车。”研二笑了一下,摸摸身下的脑袋,低头对上那好奇的琥珀色眼睛。
“我父亲汽修厂倒闭之后,因为感觉当警察绝对不会失业,所以进了警校。经验造就了未来的选择,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呢。不过其实,来到了爆处组,倒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萩原研二说到自己原先犹豫是否要进入爆处组,如今他这样对阳向说:“踩下油门,也不一定是坏事。试试呢,我们并不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现在的我一切还挺不错的。”
但是,未来并非不可见。
在名柯原著里,观众永远怀念那个如同烟花一样转瞬即逝的、昙花一现的,但生命也如烟花般绚烂的萩原警官。
米花町的街道,路灯在沥青路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萩原研二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敲,嘴角挂着游刃有余的弧度。
霓虹灯在挡风玻璃上飞速流转,窗外充斥着朦胧、华丽、颓废的光景,将萩原研二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夜风从敞开的车窗灌入,掀起他的长发,露出那双闪闪发亮的灰紫色眼睛。
这副模样,既像追求刺激的疯子,又像掌控一切的天才,正如他拆弹时一样,在危险的边缘翩翩起舞。
真狩阳向回到米花町23番的家门口,萩原研二背对着向小车走去,就像匆匆走去既定的命运。
这时,他喊住了研二,似乎只是在说今夜短暂分别最后的话。
“如果,往前是悬崖,停下来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研二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
又是一起重大公共安全安全事件,凶手在两处安装了炸药,经由警视厅交涉,装置被停止了。
接下来由萩原和松田阵平各自负责一处,这天出勤同往常没有两样,松田发现只是很简单的装置,一如既往,三分钟之内成功解除了。
而萩原这边。
门口,萩原由部下协助穿上厚重炎热的防护服,带着头盔和护目镜,淡淡地问:“大楼里的人员都清退了吗?”
“报告,已经全部清退完毕。”
就当萩原研二正准备像往常一样,走进排爆范围现场,然后蹲下来——更换感光□□,将水银汞柱换成白色线管…简单的话三分钟就能解决,复杂点最多费点神避开陷阱,十分钟左右也结束。
小阵平和他工作结束后约了老地方再见,每次有这样迷人的诱惑,干活更是全身动力满满啊。
忽然手机短信“滴”的一声,研二眼神示意后部下开一下手机,看到发件人是小阳向,研二愣了下。
因为阳向从不会在工作时间发短讯过来。自从上次拉面店一别,他忙得飞起,也有段时间没能见面。
由于炸药装置已经暂停,并不急着几秒时间,于是研二点开了消息。
【希望不会打扰到研二。我找班主任请假几天啦,要是研二这几天有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