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错人了”
现在要去哪?]

    “美国。”

    [啊?!] 系统电子音拔高,[主线任务还没开始呢!]

    阳向装聋不理会,电脑屏幕上,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官网霸据着,赫然在目的是心外科主任埃德温的照片。

    还是那副日耳曼轮廓,右额角的疤痕在照片里看不清,但眼神比记忆里更锐利。

    也许如今照片里的这个人,不会再对他碎碎念。

    光标最后落在专家简介上,“专攻心脏移植术后排斥反应抑制”。

    上辈子师徒一场,多少在实验室的日夜相伴,为了这个课题。此时说不清心里是酸甜苦辣的哪个。

    ***

    埃德温在别墅休息的日子里依旧保持规律。

    早上七点准时打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然而,除了常规的学术交流邮件,这天还躺了封陌生邮件。

    邮件署名是 Sun。

    研究卡了一个多月没进展,唯独这封邮件里的三点建议,像钥匙精确插进锁孔,戳中痛点。他盯着屏幕半晌,指尖在桌面上有规律地敲。

    下午,别墅外监控画面里出现个东亚面孔的少年,背着双肩包穿着白色 T 恤,牛仔裤,浅棕色卷发被风吹得乱飞。那孩子绕别墅慢悠悠地兜圈,步子不紧不慢,一圈,两圈……

    ——洞七三不是很理解真狩阳向这副不紧不迫,围着一栋陌生大别墅打转的模样。

    [这是在做什么?]

    “散步。”

    [你飞十几个小时从东京到纽约,就为了散步??] 洞七三头大了,[要是被主系统发现…]

    快到第五圈,大门突然 “吱呀” 开了。灰色短发男人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从高处打量他。

    埃德温是美籍德裔,典型的日耳曼骨相,面庞冷峻锋利,青色胡渣修剪齐整。他年轻时做战地军医重了伤,二十多年后只在额角留下一道不浅不深的疤痕。虹膜是淡蓝色的,左眼稍暗,据他说是源自早年一次实验事故导致的化学烧伤。

    真狩阳向熟悉这一切,或早或晚这家伙身上的痕迹。

    不熟悉的是,这里的埃德温灰色短发中,夹杂几搓明显的白发。

    好家伙,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做挑染。

    还有现在这打量陌生人的眼神,不说话时充满了压迫感。埃德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邮件是你发的?”

    “埃德温,教授。” 小孩仰头看他。

    明明是头回见,这称呼却熟稔得像叫了千百遍。埃德温一时顿住,然后挑眉,于是缓缓侧身叫他进来。

    “喝可乐?还是牛奶?”进屋后,他从冰箱掏出一瓶牛奶,搁怀中温了温,不那么冰手了再插吸管,给人递过去。

    少年并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举着,小口喝牛奶。他睫毛很长,垂下眼时投出一小片阴影,乖得很,不像能写出那种邮件的人。

    这就是个小鬼头。

    所以……

    笔记本屏幕还停留在邮件页面。埃德温叼起一根烟,并不点火,只是咬着烟蒂,眯起眼:“你怎么知道这些?”

    “梦到的。” 少年舔了舔唇角的奶渍,“教授觉得有用吗?”

    惹得埃德温嗤笑一声,倒不回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进行药物分子模型验算,卡了许久的进度竟开始滚动。

    阳向这才注意到,埃德温那几簇白色并没有染过发的痕迹。他早早地长了很多白发。

    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埃德温一早就从事了这个研究吗?

    [阳向这很危险]洞七三的电子音发紧,[就算自由度高,也不能随便泄露先知,否则很可能被世界意识盯上的!主系统发现还能读档重来,要是慢了一步……]

    它顿了顿,似乎有些害怕:[被世界意识察觉,就只有抹杀这一条路了。]

    [放心。]阳向摸索着牛奶瓶,语气倒很笃定了然,眼里漾起笑。

    [埃德温这家伙是个纯粹的研究狂,一天二十四小时里,十二小时泡手术室,八小时扎实验室。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三不原则—— 不救已知恐怖分子,不沾任何犯罪勾当,更不过问研究以外的闲事。]

    [可你……]

    [我打算考东京大学医学系。]阳向忽然转了话题,透着点雀跃,[以前就想体验下霓虹的医学培养体系。等我毕业时,主线剧情差不多也收尾了,再申请来美国读埃德温的博士。]

    洞七三懵了[可是主线剧情结束后,宿主也可以离开了呀!]

    [也能选择留下不是吗?]阳向语气轻却坚定,[这里的研究条件更好更充沛,或许能完成我上辈子没做完的事情。]

    [可、可你怎么解释高中生能写出那种邮件?]洞七三绕回最担心的问题。

    [不用解释。对埃德温来说,这封邮件只是块敲门砖。他才不管写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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