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痒……但很轻。”燕览模模糊糊答道,“你问这个干嘛,吓到你了?”
她随口一问,没带什么情绪。
谢游却没说话。
燕览感到一阵属于这人的气息渐渐靠近,一股极致柔软的温热陡然从背上传来。
浅浅回头一瞧,谢游竟将唇覆了上去。
他吻过自己背上一道道错落的痕迹,唇瓣柔软滚烫,伴随着鼻间传递出吐息,惹得燕览痒酥酥。舔舐过的地方,酥麻又滚烫,伤口仿若无比鲜活得拥有了生命,重新生长出完整血肉。
明明有点难耐,可不知为何,她却动不了了。
他的吻一点一点,落得极轻,像呵护新生皮肤般呵护这片早已狼藉的地方,好像这样,就能让这方寸斑驳愈合成从未伤过一样。
燕览微耸着肩膀,低垂着脸,肌肤难耐之下是一颗心在轻微地颤动着。背脊上的温度比浴桶里的水还要灼人,背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却让燕览觉得安心,甚至压抑住了她心头的亢奋,彻底宁静下来。
短暂的安宁里,她读取到背后这人的情绪,在缓慢的行动里却压抑着即将喷薄的汹涌。一举一动虽缓,却像是几近不留余力地驱使着自己,才能甘之如饴。
半晌,颈侧感受到一沏温热的水润,几粒滚烫的泪珠,滴落疤痕上,灼得她一惊。
谢游停了下来,缓缓靠在燕览肩上。
一种沉重的情愫伴着男人的沉水香味包裹住燕览,二人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好似已经彻底突破某种界限。甚至于她,身体里萦绕着妄图更进一步的迫切。
她有些怔松,缓缓拨开他放在她肩膀的手,用指腹在他粗粝的掌心画圈,摩挲过他掌心的茧,厚厚的,再就是指节上的茧,常年下棋的人,那里的茧子也一层层。
燕览却好生欣赏着这只手,“真好看。”她喃喃。
谢游轻笑,任她玩弄着自己的手,也不恼。
她往后再侧了一点头,望向他的眼睛。谢游不知是跪着的还是坐着的,搭在她的颈窝,直起身来就比她高一头,眼眸含着浅笑,俯看着她。
二人眼波交缠,他眼睫上竟还挂着泪珠,羽睫沾湿轻颤,倒显得比她还破碎。他靠近她倾身想说什么,却在看到燕览眼神的那一刹那又咽了回去。
少女看着他,脸颊红润,眸中好不容易有了焦点却又再次失焦,仿若有些情难自已。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头滚动,骤然说不出话来。
燕览却不等他发话,手从水中抬起,反手扣上他的侧脸,稍稍一抬头便往他低垂的双唇吻了上去。
这次,来自女人的独特的力度和香气堵住了谢游的呼吸,但他迅速抬起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脸颊。
许是有合欢香加持,燕览的攻势说不上强劲,却也比先前他胁迫她主动的那次要自然得多。温水顺着她的手流到他的耳廓,淌过青筋跳动的脖颈,再一点点往下贴着肌肤流入衣裳里。
燕览积攒了一夜的快意终于有了释放的出口,她一边吻着一边喘息,不时咬着他的下唇,他便喧嚣尘上又堵了回去,她不住闷哼。
雾气升腾,在二人相贴的肌肤处加热,谢游近乎快被燕览拽进浴桶里,只靠着分出不多的力气在支撑。
余光里,他能晃过一些不可语之的香艳,耳尖更是泛红发烫,骤然紧紧闭上了眼。
良久,燕览有些体力不支,谢游才将她缓缓松开。二人四目相对,唯余喘息。
这场景多少有些艳丽,叫人难以遏制冲动......
可他强压住那股欲望,还是没有继续。
他想要的不是□□愉,他只想要一颗真心。今夜一切着实突然,且外头还有那群男人候着,指不定是长公主的眼线。
以及,再吻,这本就热气腾腾的浴房,她怕燕览呼吸不畅就快晕厥过去了。
“为什么停下了?”她问。
他含笑,耐心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忽然嗤笑一声。
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眸里满是戏弄与玩味。
“若是明天我告诉你,今夜你是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你会不会杀了我?”
“嘁,”燕览冷哼,把他放开,“我看怕是谢公子体内有疾,已经不太行了吧——”
谢游脸色一沉。
他伸手掐住她的脸,惹得她猛地嗔了声。
“我看等你清醒后,还敢不敢和我说这话。”
燕览挣脱开他,兀自从浴桶里“唰”地站起来,也毫不避人,倒是谢游猝不及防,猛地转身过去。咬着后槽牙,又拿她毫无办法地离开了那里。
沐浴更衣完,燕览穿上中衣躺在床榻上,神志倒是清醒了不少,但合欢香却跟毒蛊一样,萦绕在她体内不走。她拖着谢游,赖皮地拉着他,“来嘛,你跟我一起睡不行吗——”
谢游不吃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