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显而易见懵了一刹那,燕览也是。她看了看手心,不知是否打的太用力,正彷徨时,谢游却并不收敛,被这一打给彻底激活了开关。
他再次吻了上去。
而这次,燕览脱离刚才被命令的状态,她自己也被这一耳光恢复了神志。这一吻落下,她不知所措地迎接,身体却彻底柔软,陷入到二人的沉沦中去。
他不住吻着,也不住喘着,感受到燕览并不抵抗甚至配合,他在她的唇上挑弄着咬出铁锈味道的血点,又松开她的唇,在昏黄的灯光下压在她耳边挑衅:
“比起主动学,看来有的人更喜欢被教,嗯?”
燕览浑身羞耻,却被他摆弄得无法逃脱。
他死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贴在墙上,如镣铐一般。
“阿览,哪只小猫像你一样不乖?”
燕览听不得这些,只觉得身体内的欲念要冲破牢笼,她本能地挣脱,却又无法完全逃离。
直到最后,谢游温热粗粝的掌心抚摸上她大腿后侧的柔软,她已经双脚软绵到站不住。
再不阻止,真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即使她没试过,也是知道的。
她的忐忑不安膨胀变大,而谢游也读心术一样的,很体贴地在这里停下来。
二人用额头抵着对方,不住喘气,燕览不敢直视他。
他看出她胆怯战栗,便克制了心中磅礴的欲念。但他亦看出她身体的诚实,跃跃欲试。
他附在她耳边用唯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
“阿览,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说出来。”
“不丢人。”
燕览脸红心跳,魂也几乎脱离□□。在原地怔松了很久才把他猛推开,却没推得太远。
“谁,谁在想这些?!”
他笑,“那再试试看?”
他又伸出手抚向她的腰肢,她快速缩回,把他的手打落,“不用了!”
她垂着头,“你每次都这样无理。”
“是你,全身上下嘴最硬。”谢游道,“不过,我倒更想知道哪里最软。”
“下流!登徒子!”燕览怒骂。
“无所谓。”谢游恬不知耻道,“对你我不择手段。”
燕览将他彻底推开。
他不害臊,她还要脸。即使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即使他嘴里的每一句露骨之词都在一步步逼近她的内心,但她仍然别扭地无法适应。
她理好衣服,默认不对他再追究,狼狈地拿了那账簿。谢游也没拦,她便逃之夭夭了。
·
一真一假两本账簿摆在几案,乍一眼看上去没有分别。
两本玉色的账簿都略显斑驳,但仔细瞧去,一本有青紫光泽随光泛滥,一本只是普通质地。
燕览撑着脑袋,没精打采地看着。
风潇驿住店的大多是短客,来来往往,驿站内总是嘈杂非常。门被推开,嘈杂声中走入端着茶盘的惰珠。
惰珠将点心放在账簿旁,桃花糕与金桂饼,飘出淡淡的清香,燕览却并未抬头看一眼。
“两本账簿在手,姑娘怎么还如此心烦?”她边问边坐下,“难道谢公子刁难了你?”
燕览没精神地应了声,“没有。”
尽管她很想说那是刁难,但他却事实上把她“服侍”得很好。
惰珠不再问,燕览陡然道:
“关于谢游,你查的怎样?”
惰珠碰壁道,“他毕竟是首辅周边的人物,不好查呢。现今所查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虚与委蛇的书面之辞。”
“也是。”
燕览又失望地耷拉下来,却陡然想起一件物事。
她从行囊里翻出那块丁香色百合纹样绢布,取出了里头的册子。
册子前面记录的大多是秦杨与墨羽年少时事,他们流离失所,南下流浪,被表叔收养,自小墨羽便卖身在表叔家做下人,只为能给哥哥一个考取功名的前途。册子里的表述皆由墨羽亲自撰写,字里行间满是酸涩与渺小的希冀。
燕览只读了一两篇,便刷啦啦往后翻。
往后翻,字体也变得成熟隽秀起来。
直到翻到墨羽初次被谢游所招揽,她停下动作。
描述不多,只写着几行字便交代了她入首辅府故事的经过:
“玄盛六年,惊蛰。今天在马厩洒扫遇到一位矜贵的公子,他赏识我颇为能干敏捷,多给了三两银子。可以为哥哥买一条不错的牛皮蹀躞了。”
“玄盛六年,二月廿二。又遇见那位公子,他看起来有些古怪,高深莫测。”
“玄盛六年,二月廿八。谢公子原来是当今首辅的幕僚,不知道会不会和哥哥有什么接触。”
“玄盛六年,三月初一。为了离哥哥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