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对面的李言晋吹了声口哨,顺手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很自然地递过来,“来一根儿?”
秦臻看都没看那支烟,俯身瞄准下一个目标:“戒了。”
“噗——咳咳咳,”李言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递烟的手僵在半空,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戒了?就你那点烟瘾,一周抽不了三根,跟嚼口香糖似的,戒个毛线啊?”
秦臻手腕发力,白球划出一道漂亮弧线,精准地击中目标球。
“嗒!”又一颗球进洞。
他这才直起身,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没办法,”秦臻耸耸肩,玻璃杯里的冰球晃动着,“答应家里那位了,金口玉言,说一不二,懂不懂?”
其实戒烟这事儿秦臻也是乐在其中,每次摸烟盒,林亦柯那双干净的眼睛就会望过来,湿漉漉的,像个无声的钩子,轻而易举就把秦臻那些微不足道的瘾头勾散了。
李言晋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表情恨铁不成钢:“……我早说他要爬你头上,现在连这种事都要管了。”
秦臻只是哼笑一声:“少废话,到你了,赶紧的,打完这局我撤了,着急回去遛狗。”
李言晋叹了口气:“没救了你。”
夏末傍晚的风透过车窗吹在脸上,带着点未散的暑气。
把车停在车库,秦臻没选择直接按上去的电梯,转身进了院子。
Charlie老早就闻到秦臻的气味,在他脚边转悠着摇尾巴。
秦臻一边逗弄腿边的Charlie,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浓郁的橘子香立刻散开。
刚塞进嘴里,一个温热的身体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两条手臂环过秦臻的腰,收得紧紧的,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埋在了秦臻的颈窝里轻轻蹭着,鼻尖在秦臻皮肤上小动物似的嗅来嗅去。
“有烟味。”闷闷的声音贴着秦臻颈侧的皮肤传来,“你偷偷抽烟了?”
秦臻心头一软,反手就把那根刚尝两口的棒棒糖塞进了身后人微微张开的嘴里,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他柔软的唇瓣。
“没有,别人抽的,”秦臻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林亦柯柔软的头发,“橘子味的,甜吗?”
林亦柯被糖堵了个正着,愣了一下,随即含着糖含糊不清地抗议:“唔,戒烟不能闻二手烟,专家说的……”
秦臻忍不住笑出声,干脆转过身,被林亦柯整个圈在怀里,林亦柯身上有洗衣液淡淡的清香,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专家?哪个专家?” 秦臻抬着下巴,用鼻尖蹭了蹭林亦柯,“林专家?”
林亦柯撇撇嘴,鼓着腮帮子低头亲秦臻的嘴唇。
秦臻是不怎么抽烟没错,但这个烟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从秦臻生活里退出去的。
公司项目太忙,他在书房熬夜处理文件,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林亦柯已经睡熟了,侧躺着,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额前几缕碎发柔软地垂着。
秦臻叹了口气,俯身亲了下林亦柯的额头,动作放得更轻,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进去。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高速运转了一晚上的大脑冷却下来,身体明明疲惫不堪,精神却异常清醒。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喉咙干得发紧,那种想抽点什么的冲动挠心挠肺。
秦臻睁开眼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就一根?就抽半根?他记得衣帽间里那里有个抽屉,以前放过几支朋友送的限量版香烟,当时是纯属收藏。
他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身边人的呼吸,依旧平稳。
秦臻像做贼一样,缓慢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溜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一片漆黑,他不敢开灯。
他刚拉开抽屉隐藏的滑轨,还没来得及伸手,衣帽间柔和的感应灯带瞬间亮起。
秦臻动作一顿。
“哥,找什么呢?我帮你一起?”
林亦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臻转身。
林亦柯穿着睡衣,头发睡得有点乱,几缕头发翘着,就站在门口,眼神清醒得很,哪有一点被惊醒的样子。
秦臻被那双眼睛看得莫名心虚,可看着这阵仗,再看看林亦柯那副“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了然表情,他差点笑出声。
他干脆也不找了,关上抽屉:“呦,林专家,这么晚还查岗啊。”
林亦柯没理会他的调侃,声音有点哑,很轻:“……还要接着处理工作吗?”
“不了,”秦臻立刻摇头,“已经忙完了,得睡觉了。”说完秦臻顿了顿,眼神飘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