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发生了什么?
向明天晃晃脑袋,莫名有一种被人看穿了的诡异感。
师心却忽然站起身,缓缓走到她身前半蹲下来,保持微微俯视她的姿势。
师心肩上柔顺的丝巾垂落在地,她却丝毫不在意。
向明天身子一震。
这是···怎么个情况?
院长为什么要蹲在她面前,还握着她的手啊?!
她慌张得头都不敢抬,视线四处漂移,想要寻求帮助,却发现比安卡和乔伊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办公室。
要命。
院长都是这种风格的吗?
她没去过学校,她真不知道啊!
她嗫嚅着开口:“院长,您这是···您要不先起来?”
不等她说完,师心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腕:“嘘,安静。”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向明天不解,但向明天照办。
不知怎么了,她依稀觉得自己拒绝不了。
对啊···
为什么要拒绝院长呢?
她没办法不尊师重道的。
于是她听话地抬起头凝视着师心的眼睛,果然,那种诡异感再次席卷而上。
须臾之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被看穿。
师心的手指轻抚向明天的腕骨,嗓音温柔:“告诉我,你是谁。”
向明天的视线像被雾气笼罩,她看不分明,甚至渐渐地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只有手腕上的触感还依稀存在。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失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是向明天。”
“你是怎么拥有的异能?”
“那个污染物···它伤害了向姨···”
“我不能、不能让它伤害向姨。”
“我要保护向姨···”
“但我、我没保护好她···”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最悲痛的记忆被唤起,原本安静的向明天挣扎起来。
她不想回忆起那个画面。
师心感到自己建立的心灵链接正在不安震颤,已出现波动。
她轻声安慰道:“真是让人心疼,是我唤醒了你最痛苦的记忆吗?我很抱歉。”
她的瞳孔闪烁着旖丽的紫色光芒,手指感知向明天的脉搏,继续询问道:“你很爱你的向姨,是吗?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呢?”
*
一呼一吸之间五感已然回笼,向明天陡然间清醒回神,大口喘着气。
她的心脏正猛烈鼓动,震得整个胸腔都在轰鸣作响。
她缓缓捂住胸口,想要平复下心跳,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变小了。
这是···孩子的手。
为什么?
这是哪?
发生什么事了?
向明天认真思索着,但越想晕眩感就越强,记忆如手心握紧的细沙,顺着指缝迅速流失飘落。
她的头好痛。
她···
是谁来着?
她疑惑着从小床上坐起身,揉揉眼睛,望见逆光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小碗朝她走来。
那人坐在床沿,熟稔地吹勺子里的汤药,送到她的嘴边:“啊~张嘴喝药。”
她下意识蜷缩身体抱紧膝盖,见女人并未离开,于是她整个人躲在被子里不愿出来。
那女人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自顾自地在屋里收拾家务,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女人说,她叫向楠。
向楠收拾完家务又坐回了床沿,她身上很暖和,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得到。
向楠的语气很是平常,熟练得像是重复过无数遍:“我叫向楠,你叫向明天。”
“你呢,一直管我叫向姨。”
“十年前,我在外城区的一个小棚子下面捡到还在襁褓中的你。”
“那是一个大雨天,不知道哪个混蛋把你扔在一堆破烂旁边,还好有个小棚子挡着雨。”
“不过你倒是一声没哭,还冲我笑呢。”
“幸亏我凌晨要出去做工,这才能捡到你。”
“那天雨下得很大,可我刚把你抱起来,雨就停了,也是奇了。”
“正好赶上日出,太阳升起,阳光明媚。”
“所以就给你起了这个名字,跟我姓。”
“你是明天,向明天。”
向楠陷入了回忆,语气有些神往。
“我俩就这么一起生活了十年,虽然没多少钱,但你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你没事就去抓鱼爬树,有一群小伙伴,大家都很喜欢你,你每天过得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