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
 怎么个事?

    看这回消息的表情,难不成真谈了?

    敬岳竖起耳朵如临大敌,一秒警觉。

    闻声还在看手机,新加入的对话框里静静躺着两条消息,间隔了五分钟。

    [Y]:是的

    [Y]:抱歉,我还没有考虑好是不是真的要当主播

    正好。

    反正闻声加她联系方式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签那一份主播约。

    她只想悄悄知道些这个人的近况。

    以及,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越光。

    离她最近的敬岳没有读心术,对她的考虑一无所知。

    倘若敬岳知道她这想法,百分百会把人打为臆想症,然后打包送进枫桥三号院。

    毕竟在大众眼中,越光是真真切切地死了,联盟白纸黑字的通告,医院下的病危通知书。

    ——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敬岳悄悄注意着闻声的表情,本以为她可能是在和小女友甜甜蜜蜜互发消息。

    结果看着人越来越冷淡的表情,敬岳又有点不确定了。

    闻声忽地抬眼,精准捕捉到敬岳的目光。

    敬岳:!

    她赶忙装模作样挪开,看看天又摸摸资料,装出我很忙勿扰的样子,试图掩饰偷看被逮的尴尬。

    但她的老板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敬岳拿资料的手刚伸出去,冷不丁听见闻声若无其事问:“你说,越光是不是没死呢。”

    敬岳:……?

    话题拐得太快,也过于惊悚。

    敬教缩回手叉着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想去探探闻声额头。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怪,发烧了?

    敬岳表情略微崩塌,满脸见了鬼,“你没事吧?咱们是现实社会。”

    “从你要发试训起就怪怪的,又是数据分析又是直播蹲点的,再怎么好的苗子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啊。”

    敬教练跃跃欲试想伸手摸她额头,“闻队啊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不要讳疾忌医啊。”

    “怎么还出现幻觉了。”

    闻声歪头避开敬岳的动作。

    她当然知道她的动作太快了。

    在她人看来,一个刚播两天的主播,不知底细不知深浅,没开过摄像头,角色池只有寥寥几个,甚至都不知道她对于打职业的想法如何。

    无论怎么看,这的确是比极其亏的买卖。

    可闻声的目的,其实一直都不是试训。

    逛逛扒拉着闻声的腿,轻巧地跳上膝盖,安逸地裹成一大团。

    闻声揉揉猫尾巴,悠悠想着。

    她讨厌别人把越光当作待价而沽的商品考虑来考虑去,当成萝卜蹲起来。

    如果这人真是越光。

    那么无论越光想做什么,闻声都会支持。

    试训不过只是让教练组提前开始评估注意,如果越光还想打职业,王者二段后的数据就是最直接有力的敲门砖。

    况且,说不定这个主播,是个与越光有亲缘联系的手足呢。

    闻声思绪乱转试图为这石破天惊的想法找补,尽管连她自己都不大信。

    她遇见越光那年十三岁,被人仔细照顾着长到十八岁,从未听闻越光有任何姐妹亲人。

    再怎么近的血缘,声线、游戏水平也不可能如出一辙。

    她的游戏基础是越光手把手教出来的,从无到有,鲜少有人知道,以打野位出道的闻声其实更擅长中单。

    越光的某些小习惯,游戏意识与操作手法,闻声样样铭记于心。

    所以她想尽全力把这个人带到身边。

    虚幻也好真真假假的都不重要,越光离开太久了,只要让她看过一眼这个人就好。

    与妈妈沟通好的林姐踩着谈话的尾声匆匆回来,面带踌躇,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闻声。

    “那个……小闻声啊,咱们战队不是还缺一个厨子么,我妈妈她介绍了个人过来。”

    林姐斟酌着说:“说是这孩子孤苦无依的也没稳定工作,我寻思,要不让人来试试?”

    闻声自纷杂思绪中抽身,没什么反应,轻轻颔首。

    “那就让她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