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边悬挂着的绿底添加标识亮起,闻声点击,手机页面转入加载。
微信似乎知道她在焦急等待着什么,偏偏故意卡着不出结果,加载的圈圈一直在转。
闻声耐心等待着,歪坐在地毯上的姿势不自觉调整过来,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好。
基地的网是最新的,圈圈转了三分钟总算跳转到个人信息页面。
以往她搜索这个号码,只会跳出那个头像与名字三年未动的旧账号,一秒直通毫无滞涩。
今日却格外异常。
页面终于骤白,闻声好整以暇地垂眼。
结果,微信又开始转圈圈,个人信息隐在图标后,一片空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微信死机了。
闻声:……
她盯着莫名其妙罢工的手机,内心冷酷地想着,明天就把你换了。
加载图标仍僵持着岿然不动,半分钟后破罐子破摔似地直接跳转回添加页面。
?
闻声退出清除后台,依葫芦画瓢再次搜索。
但微信貌似是铁了心,这次连加载图标都没跳,直接闪退转回到桌面。
……什么情况?
闻声沉默了,拿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她去妙好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对话框,还是选择切回微信通过好友申请。
打开输入栏时犹豫了下,复制语气打打删删发去一句试探。
[AAA咖啡搬运工]:请问是主播大大吗?
-
脑子一热发去的申请无法撤回,越光抬指揉揉额角,随手摸了把凑到面前的小白猫脑袋。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像只杂乱毛线球,琐事纷絮混乱不堪,始终抓不到线头拆解。
小猫坐在她旁边悄悄蹭过来,蹭完还不忘抬头偷瞄这个人类的反应。
见她没动静,这才心安理得地继续蹭。
越光在仅有的几个软件里乱蹿,每个打开看过两秒又关掉,拿捏不准自己究竟想知道些什么。
秋风掠过林梢吹起扑簌簌响,像某种塑料包装被捏握在手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天地静寂,不知怎的,越光忽地想起直播时匆匆瞥过的弹幕。
她当时没放在心上,但眼下整个人正心烦意乱,原本粗略浏览过的各式弹幕倒愈发记忆深刻起来。
【霜浮倒了关于月光的声明她一声不吭,反倒是当时还没在队里的闻声做的】
越光缓缓咀嚼着每一个字。
闻声,做的。
闻声做了什么?
这句话里每个字词她都认识,拼凑在一起却组成了她不认识的一句话。
越光以往的记忆太过惨痛,被霜浮按在台下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取代,曾经的天赋与锋芒一点点沉寂,最后归为一潭平静的湖水。
锐气尽失,天才不再,某种意义上网友的话并未说错。
对于曾经骄傲恣意的越光来说,闻声和比赛是她二十一岁前的全部。
睁眼赛场厮杀,闭眼训练复盘,她时常梦见霜浮一路披荆斩棘,捧起那个代表无数梦想汗水与无上竞技荣耀的奖杯。
可惜她在热爱最盛的那年狠狠栽了跟头。
首发位被撤,成为霜浮捧人的踏步石。
除开分派下来的培养任务,教练组谨遵指示,给她定下远超标准的训练指标,誓要练废越光以确保“新神”的无可替代性。
越光那段时间也钻了牛角尖,整日不是睡觉就是训练,发狠地练。
她以为只要高层看见她的付出,一切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但结局自然骨感。
所以当初发誓绝不可能打职业的闻声在某个夜晚找来,期期艾艾地说想和她一块上赛场时。
越光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离开赛场五个月的她,被磋磨得满身疲惫漠然,难得强硬地拒绝了闻声。
手机屏幕还亮着,泛散着莹莹幽光,小猫好奇探头,伸爪小心拨弄了下。
那抹白自视野中一闪而过,惊得越光陡然回神,下意识偏头看她。
小猫抖抖耳朵,睁大眼睛满脸无辜地仰头看她。
“……你怎么凑这么近。”
越光不大适应,往旁边挪了挪。
小白猫歪头看过来,十分自然地翘起尾巴跟上她。
越光:。
好一只自来熟的猫。
她看了看时间点,顺手摸摸小猫,起身去便利店又买了包猫粮和水。
猫蹲在她脚边乖巧等吃,见她动作慢还会伸出爪子勾勾她脚踝催促。
心心念念的饭到了眼前,小猫几步上前,轻车熟路地先喝口水,再慢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