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岳教练今天身体不大舒服,不然就亲自来接你了。”
小周稳稳地停好车,笑着给她解释为什么只有副教练来。
副教练站在旁边不住点头,拉着谭鸣玉上看下看,语气满是遮掩不住的满意与怜爱。
“以后啊,就把霜月当自己家。看这瘦的…小谭喜欢吃什么?我这就去食堂叫姐姐们准备准备,让你第一餐就吃好。”
谭鸣玉抱着书包的手紧了紧,站在原地看看满脸慈爱的副教练,又看看目光温和的小周。
她慢慢地、平缓地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好!谢谢林姐,也谢谢周姐。”
小周打开后备箱替她把箱子拎下来,闻言摆摆手,“叫我小周就好。”
她冲谭鸣玉俏皮地眨眨眼,比划道:“我其实没比你大多少啦。”
作为战队领队,小周的年纪确实是偏小的,才将将二十二岁。
见谭鸣玉略带好奇的目光,小周抬手拍拍人肩膀带着往主栋别墅走。
不长的一段小路,小周十分熟稔地给谭鸣玉略作解释。
她向来不忌讳同人说起自己的往事。
这些记忆并不会随着刻意遗忘而消散,反而会在日复一日的坦然面对中逐渐释怀,然后好好地活在当下。
小周十八岁那年家庭突逢变故,双亲接连去世。
她当时还在学校,接到医院电话时只觉一瞬间天都塌了。
她是被领养的孩子,失去双亲后孑然一身又一无所有。
处理完后事的某个晚上她蹲在路边偷偷哭,当时的敬岳与闻声出门采购恰巧路过,递给她一包纸巾,又带着她去吃了一顿热乎饭。
小周于是擦擦眼泪,回到学校咬牙读完书,毕业后来到霜月应聘领队。
今年是她在霜月的第二年,早已将这里当作另一个家。
谭鸣玉听着听着眼睛微微睁大满脸愧疚,觉得自己是提起她的伤心事了。
周滔一看便知她在想什么,不禁莞尔宽慰:“没事的。”
“我既然能说出来这些,不就说明我早就迈过这个坎了嘛。”
她的性格底色是始终如一的坚韧,坚定堵不如疏这一处事生活理念。
于是谭鸣玉想了想,摸出兜里舍不得吃的、自烛影带来的最后一颗糖,摊在手心递到小周眼前。
语气认真又可爱:“那我请你吃糖,小周…姐。”
“如果感觉累的话,吃糖会变得高兴。”
周滔颇为意外表情微怔,下意识伸手接过糖。
“……哎?来了来了!”
敬岳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远远望见人影原地弹射起步,拽着闻声三步并作两步蹦跶到两人面前。
她极其自然地双手握住谭鸣玉伸出的那只手,像只热情的小考拉扑上树桩。
“你好你好,你就是小谭吧,哎呀实在抱歉,我本来也想去接你来着……”
敬岳的话匣子一开就容易刹不住车,说完战队基本情况又开始胡天海地地扯,其她三人压根插不上话。
闻声:“……”
周滔:“……”
副教练林姐:“……”
眼看着新队员的目光逐渐呆滞,闻声上前一步物理打断教练拐弯到太平洋的话题。
她与谭鸣玉对上视线,露出常用的微笑,“我是闻声,ID千里,霜月战队的队长兼打野位。”
谭鸣玉眼睛一亮,用力地点头,难得不那么腼腆地主动打招呼:“队长好,我是谭鸣玉。”
敬岳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暗呼真真真是捡到宝了。
谭鸣玉是烛影战队的上单磐石从青训营挖掘出来的好苗子,天赋高肯吃苦。
理论上是二队替补,但磐石宝贝疙瘩似地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原本烛影上下基本都默认谭鸣玉是磐石板上钉钉的接班人。
——如果烛影去年没有被卖了的话。
买家是所娱乐公司,涉足电竞行业也不过只想分一杯羹。
新老板是个躺平富二代,心思压根没放在精进战队上,反而大手一挥让整个烛影开始跑商务赚快钱。
而敬岳牌好苗子探照灯一向很灵。
训练赛时她一眼看中只上场过一次的谭鸣玉,三顾烛影开了不错的合同想把人挖到霜月。
烛影原本是不肯的。
可无奈整个战队被新老板压榨到穷得快吃土,总不能让谭鸣玉跟着她们坐冷板凳。
战队五人与教练思来想去,便在常规赛让谭鸣玉全程上场打出名声,转会期比对了好多家战队的挖人合同。
问过谭鸣玉的意见,又考察了霜月好一阵子,慎之又慎地反复检查合同。
这才终于在两天前松口,选择将谭鸣玉托付过来,交给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