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
时,闻声总会说。

    “还好。”

    越光又推推另一道菜,问:“这个呢?”

    闻声慢慢吃下一口,面不改色说:“还可以。”

    “那这个呢?”

    “还不错。”

    最后还是越光感觉她过于人机,拿起筷子自己尝了口。

    裹粉太厚的排骨,盐当水撒的番茄蛋花汤,硬得能砸核桃的牛肉。

    越光越吃越沉默,最后差点自闭。

    许是她蹲在角落画圈圈的模样既视感太强,闻声安慰完她之后,话总算多了些。

    一来二去,越光顺着毛一路捋到底,厨艺水平不断进步的同时也大概摸索出了闻声的喜好。

    和她一样,闻声喜欢喝汤。

    排骨只喜欢吃新鲜的,不吃芹菜吃西芹,青菜不爱吃清炒的喜欢火锅里煮得软趴趴的,猪羊肉都不爱吃独爱牛肉,姜香菜一点不碰,葱偏适中,但仅限于汤里的。

    越光的思绪拐得九转十八弯,双手十分诚实地动起来,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起食材。

    这个角落开着一扇窗,侧对着基地大门,透过层层叠映的绿植繁花可以清晰瞧见不远处的喷泉。

    眼下正逢黄昏,枫桥的天空与杏坞的很不一样。

    暮色四合,粉紫底色尽情铺陈,掩映在纷杂枝桠后的云团金熔影绰,晚霞余晖交相晕染,将整片天幕渗透得迷离而梦幻。

    这么好看。

    越光抬头望着天空,赞叹出声才慢半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看入迷了。

    她以往最喜欢看着晚霞发呆。

    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好好看过枫桥的黄昏了?

    她默默问自己,但她自己也不知道。

    越光复而垂眸,正欲收回撑在桌边的手。

    突然地,有道嗓音由远及近,仿佛好整以暇俯身,在她耳边慢悠悠问:“什么好看?”

    ……

    越光倏地抬头。

    来人眼眉漾笑,身穿墨黑大衣怀抱一只橘色长毛猫,肩后搭着的小辫子轻轻晃动。

    橘猫毛绒绒的尾巴垂落在她臂边,时不时微勾轻颤,颤进越光眼底。

    她的五官极尽秾丽,灼目殊艳,眼眸深邃明亮,立于澄绘缤彩的花丛中眉梢微扬轻轻望来。

    越光撑在桌边的手微不可察抖了下,缓慢僵硬地抬眸,与那双熟悉而平静的眼对上。

    闻声轻勾着唇,歪头又问了一次,“什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