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译看他又要哭,心里火大又头痛,他暗骂自己就不该多管闲事,却还是蹲了下来,背对池宿,恶声恶气地说:“上来。”
池宿不敢说话,更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弯下腰趴在他身上。
裴译把人背起,朝前走去。
池宿脸颊压在他肩膀上,呼吸时嘴巴里冒着汽儿。
裴译闻到一股子很微弱的香气,形容不出来,但是很香,还带着甜气,就在他肩膀上,他抿紧唇瓣,把池宿背回到前面队伍里。
一群人正在等他们。
颜猩看到池宿在裴译背上趴着,眼眶还红红的,“这是怎么了?”
“走太慢,在背后摔伤了腿。”裴译冷冰冰的说。
池宿像是不好意思面对人,把脸埋在裴译肩膀上,只露出毛茸茸的黑色脑袋。
裴译没有放下人的意思,显然是要继续背着了,颜猩看着两人的身影,神色慢慢冷了下来。
等休息的时候,颜猩凑到池宿面前,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小宿,我们当时正在聊天,没注意你落后面去了。”
池宿很好说话的摇头,软绵绵地说:“没关系的,是我走太慢了,没跟上你们。”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池宿晃了晃腿,“现在好多了。”
颜猩把水和食物递给池宿,池宿说了声谢谢,接过慢吞吞吃了起来,没吃几口,他迟疑开口问颜猩:“那个……颜猩,裴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颜猩定住。
池宿天真无邪看他。
颜猩笑了起来,“你说阿译啊。”
他佯装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阿译他性格比较冷,不太把别人放在眼里,他家里都是军政那边的高层领导,从小就在军队里长大,亚特兰特学院的军事课程他永远都是第一名。”他若无其事地说,“你知道裴将军吧,那是阿译他爹,还有一个裴元帅,是阿译爷爷,不出意外等毕业以后阿译也是要去帝国前线的核心军队里的。”
池宿眨了眨眼睛,“裴译他这么厉害啊。”
颜猩点了点头,“他家里是很厉害。”
“你别看厍暨比较凶,实际上阿译比他还凶,小时候有人惹他生气,他差点把别人给崩了,反正他家里厉害,能给他收尾。”
池宿像是被他说的话吓了一跳,肩膀瑟缩起来。
……
头顶的太阳炽热无比,裴译靠在树干上,掏出藏起来的烟,打火机点燃,塞进嘴里吸了一口。
颜猩走了过来。
裴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颜猩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阿译,你要是真想上池宿,我就让给你。”
裴译皱眉,“我不想上他。”
“你不想上他你对他那么好?”颜猩从他手里拿了打火机,自己也点了一根,“拜托,兄弟我正等着把他骗上床,结果你一个操作下来,他现在只看你了,你让我怎么把他骗上床?还问我你是什么样的人,他喜欢上你了你看不出来?”
裴译嗤笑了一声,“那是你的事。”
“你直接问他愿不愿意跟你上/床被你操不就行了?”
颜猩道:“你不懂。”
“这样没感觉。”
裴译不以为然:“都是操分什么有感觉没感觉?”
“你是处男,当然不懂这里面的差别咯。”
“像池宿这种,一定要骗上床才带劲。”
颜猩闭上眼睛,津津有味想象了起来,“他被骗上床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你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操他,你说什么话他都乖乖的听,让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哪怕很害羞,但也不敢拒绝你,心里眼里都是你……”
裴译取出烟,打断他,“操腻以后扔在一边,看他不可置信伤心难过的表情?”
“还是你了解我。”颜猩拍了拍他肩膀,“不过只要他一直像现在这么乖,这么可爱,我可能玩很久也说不定?”
“你还真是有够恶趣味的。”弹了弹烟灰,裴译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打算和你抢,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别做得太过分。”
颜猩耸肩:“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入夜,裴译躺在帐篷里。
池宿就睡在他和颜猩的中间。
他又闻到那股子香气,从昨天背了池宿之后,他只要靠近池宿,就会闻到那股香气。
裴译无比烦躁,他觉得心里像烧了一团火,这火烧得旺盛,他喝了两瓶水都没能止住。
闭上眼睛睡觉,眼前却浮现很多画面。
一会儿是池宿坐在岸边,他从水里出来过去换衣服,无意看见的锁骨下面的一片雪白,为了散热,池宿的衣服穿得很松。
一会儿是他回去找池宿,池宿坐在地上,脱下来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