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杀一次,割喉而亡。
某年某月某日,杀两次,中毒身亡。
某年某月某日,杀三次,窒息身亡。
某年某月某日......
桑梓来来回回把架子上所有的书籍都翻开了,这里面写的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字眼,最后一次所记,是“文定五年元月六日,杀两百六十次......”。
“你杀了他两百六十次?”桑梓抱着书,眉头紧锁地看向叶宁,“哪来的这么多他,莫不是分身?”
“要记得没错的话,仙灵界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大能也只能炼制十个分身。”诸葛富贵合上了书,知道叶宁没有恶意的他,终于又重新动起了脑子,“难道魔修现在都这么厉害了,两百六十个分身,怕不是要上天。”
“不是分身。”叶宁走到置物架前,蹲下身,从最底部拿出一个匣子打开,“这是我在他们死后收集的一些脊椎骨,分身在脊椎骨处会有特殊标志,这些都没有。”
诸葛富贵看了眼匣子里白得发光的骨头,又看了眼自己所踩的地面,顿时鸡皮疙瘩起一身:“所以,这个骨楼就是你用他们的骨头搭建的。”
“正是,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诸葛富贵:“......那你还怪会过日子的。”
“多谢夸奖。”叶宁轻叹了一声,说起了她这数百年的经历,“当时我们被仙门中人打成重伤,是他出现救了我们,说什么能帮我们复活死去之人,言语之间漏洞百出。”
“我猜测他与那魔修有关,便将计就计跟着他来到这秘境中,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寻找证据,为主帅洗清冤屈。”
“冤屈,当时的你,难道不是救人才更重要吗?”素溪的脑子里对名声什么的没什么特殊看法,毕竟她见自家君上,名声这么差也活得挺好。
人——活着最重要不是吗?
“我跟了主帅多少年,你们当真以为我不知她的谋划?她这人,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救活那些人。”叶宁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似乎透着无力,但眼眸中却隐约透着股力量,“我自然不希望她牺牲自己,我理解她,知晓她的信仰,若信仰毁灭,她与死无异。”
“但凭什么!凭什么她做了这么多,却要承担这样的名头,那些狗屁仙门人却受到万世敬仰!百年前,凡人地位犹如奴隶,你看看现在,仙门人给他们施舍些所谓的恩德,就忘了当初是谁为他们奔走!”她声音越来越高,她面红耳赤,青筋暴起,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在用全身的力量述说这几百年的愤恨与不甘。
“可笑,实在是可笑,不过是怕凡人中再出一个叶飞霜罢了!”
她语速极快,说到后面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情到深处,嗓音又逐渐弱了下来:“可是我没用啊,我自作聪明,真以为能替主帅拿到证据,却处处受制于千人偶阵法,只能蜗居于鬼城与秘境,像他的狗一般,一旦抓到人,便会被阵法拉回秘境,我能做得了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人,刚开始还紧握着拳头,满目愤怒,可说到后面双拳不知何时松开,眼中只剩下悲戚。
“如今,好在遇到了你们,希望我给的信息能对你们有帮助,虽不能亲手了结这些人,但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她语气中含着强烈的希冀,可眼中的希望却深深浅浅。
几人都理解她的心情,失败太多次是最为消磨人的意志的,况且六百多年了,她不疯已实属意志坚定。
桑梓叹了口气,抬脚走到叶宁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飞霜前辈大义,亦是我敬仰之人,你放心,我定会设法为她洗清冤屈。”
“当真?”叶宁面露惊喜。
桑梓点点头:“嗯,当真,我不说谎。”
诸葛富贵不知何时站到了沈池身旁,长辈般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又看向叶宁:“我们君上说话你就放心好了,毕竟她老人家最喜欢跟仙门人作对,啧啧啧,她要是真做起来,仙门那群人可能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栩云:“对对对,我们君上最是厉害!”
素溪:“君上她说到做到。”
见三人又在无脑吹,桑梓尴尬地扶了扶额,转身又看见季清河点了点头,顿时脑子只剩下:“......”
“那就,劳烦你们了。”叶宁似乎松了一口气,那抹力量似乎又重新浮上了她的双眸。
“无碍,你继续给我们说说那魔修的事。”
“好。”叶宁稳住情绪,继续说了起来,“他每隔一年会来一次秘境,每次都只来三天,在秘境周围闲逛,什么也不干,待满了三天就走,就这样过了三百多年,我们竟什么都没发现,但是幻境中的人却快要撑不住了。”
“你不是专门抓你仇人吗,你还管他们死活?”诸葛富贵的吐槽虽迟但到。
叶宁摇了摇头:“幻境中除了那群修士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