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为何叫作鬼城?”一旁的素溪罕见地问了一句。
“据说当年天道将他们修为收回后,诸多凡人顷刻间丧命,鬼界来不及收,这些鬼便徘徊在鬼城,许久才离开,更有些人心怀怨恨,不愿入轮回,留下来当了鬼修,后来,人们就习惯将此地称为鬼城了。”
“鬼修那不是挺好的......哦,对了,那十六姑爷无修为怎么没......”栩云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季清河面前探头探脑,口中念念有词,“也不是鬼修啊......”
季清河神色未变,眉头却蹙起一丝弧度。
“好了,先去找家客栈休息,趁此时间,诸葛你再核对一下方位。”桑梓打断了栩云的发言。
她心中同栩云有同样的疑问,季清河没了修为,不老不死是为何?
但这是人家的私事,也不好多问。
几人的注意力都在桑梓身上,无人注意到季清河眼中同样露出的疑惑。
桑梓径直朝着远处的客栈走了过去,当她抬脚要走时,却感受到一道莫名的阻力。
低头一看,一个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她的面前,看气息似乎是个凡人。
“碰瓷的?”
桑梓很有礼貌地掏出几块灵石放在老人旁边的碗里。
出门在外,没那么多时间,能省则省,若修士便一脚踹了,但这是个凡人,便算了。
本以为给了钱老人便会离开,可出乎桑梓意料的是,老人不仅不要钱,竟然毫不犹豫得地把灵石倒在了地上,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六人对望了一眼,都从彼此沉默的目光中看到了疑惑。
这老人家,挺有个性的啊?
桑梓走一步,他便相应地往前挪一点,桑梓走到哪里,他便躺到哪里,锲而不舍。
对方是个凡人,打是不可能打的。
“嫌不够?”见此,诸葛富贵又拿出几袋灵石,将老人扔掉的那几块捡起来,一起放进了碗里,“这回总该够了吧?”
“哐当——”
很显然,灵石又再一次被倒了出来。
诸葛富贵不差钱,拿起手上的储物袋又要往地上丢,却被素溪制止住,在他茫然的眼神中,素溪淡然拿出张定身符,利落贴在老人身上。
“素溪,你牛啊!竟还可以这样?”诸葛富贵瞪大了双眼。
“这是穷人的智慧,可惜了你有钱,不然你更懂的。”栩云翻了个白眼。
“是吗?”
“对。”栩云嘿嘿一笑,“你把钱给我你就聪明了。”
“滚。”
眼看解决了问题,几人总算可以放心地走了,但——
他们才刚没走几步路,便再一次愣在原地。
看着那个直立在他们面前、长得跟碰瓷老人一模一样的、还会动的人形物体。
他们沉默了。
他不是被贴了定身符吗?怎么站起来的!
“嘿嘿,几位客官,算命不?”几人眼睁睁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老人,灵活地蹦了起来,手上不知何时揣了个卦盘,笑起来比诸葛富贵还有奸商风度。
“碰瓷改算命了?”素溪问。
“这是老头子的副业,这年头挣钱不容易啊。”老人依旧在笑,但众人觉得这笑实在是渗人。
素溪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龟裂,她又掏出一张定身符贴在栩云身上,拿出一根羽毛往他耳旁扫:“有何感受,痒吗?”
“哈哈哈哈哈,素......哈哈哈,你干嘛?”栩云尖声大笑,身体却纹丝不动。
很显然,定身符并无问题,那问题就出在老人身上了。
素溪将定身符与羽毛收了起来,看向桑梓,示意这个老人不简单。
桑梓自然也看出老人的异样。
但罕见的,她从老人身上,没有感受到与以往要杀她的仙门修士身上相同的浓烈恶意,是敌是友,还得花时间判断。
“你可识得此人?”她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季清河,季清河作为仙君,此前地位颇高,若此人在仙门排得上号的话,他应该会识得。
“不认识。”季清河答,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他若是做了伪装,即便认识,也无济于事。”
“没有伪装。”桑梓很确定,此人身上既无表面伪装,又无术法痕迹。
他难道当真不是仙门中人?
不是仙门人的话,是什么理由让他在这里拦着他们,还是真是如他所说,在此进行他所谓的主业与副业?
与其他人的深思熟虑不同,栩云的心思要单纯许多,此刻他被解了定身符,发现站在他面前的老人正是方才躺地上,被素溪贴上定身符的那位。
他一下子不乐意了,看着老人像看什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