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出逃那一天消失,成为了行走天下的浮生。”
他往虚空一抓,拿出了一本闪着金光的册子,上面写着无数的字,一页一页,密密麻麻。
“这是你......行走天下的收获?”季清河看见浮生手上的册子后,不由一怔。
这是每个佛修都有的《万劫书》,佛修受天道制约监督,在德行比普通修士的要求更高。
佛修只有一直保持着道心才会有《万劫书》,此册从其成为佛修之日开始,便成为每个佛修的烙印,生生地印在他的灵魂中。
所以,浮生并未杀人,至少,没有行恶。
“那道堕魔标志,是何处来的?”
“天道有天道的准则,修界有修界的规矩。”浮生看着季清河,那张一直淡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嘲讽,“天道有《万劫书》来规范佛修,而佛修自成为佛修那一日开始,便要接受方丈掌门的‘洗礼’,刻下烙印,违背方丈意志,即是堕魔。”
“何须亲自杀他?”季清河敛眸,显然是信了浮生的话。
“需要。”浮生顿了顿,继续道,“带贫僧入道的恩师,贫僧不想让他一错再错,杀了他,贫僧亦能走向新的道。”
“你倒是与那些佛修不一样。”季清河没有想到,他竟能坐在这里,跟浮生聊起来。
“施主也与那些修士不同,贫僧对施主,亦有敬佩。”
季清河没有言语,而是将视线看向一旁的农户。
“该走了,莫耽误了她的正事。”
他走到农户晾晒衣物之处,取了一袋灵石放下,拿了两件衣服出来:“先干正事,旁的以后再说。”
浮生接过衣服,却始终没有离开,视线仍然停留在季清河身上。
“怎么?”季清河挑了挑眉。
“贫僧该说的说好了,现在轮到你了,施主。”
季清河没有抬头,他将衣服套在身上,戴上桑梓给的幻化容貌的法器,那副清冷的俊脸瞬间变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做好这一切后,他才回答浮生的话:“季清河,曾经的墟境仙君,现在,废人一个,何须多问?”
“贫僧问的是,施主何时离开桑施主身边?”
“这与你何干?”季清河气极,夺过浮生手上的衣服,便迅速扔至一旁。
他看着面前的佛子,眼里藏不住的讥讽:“你作为一个僧人,对她起了那样的心思,还与她......你这般不要脸,倒是说起了我。”
“我看,是你该离开她!”
“你莫着急,且听贫僧继续说。”浮生安抚道。
见季清河没说话,浮生便继续说了起来:“桑施主是贫僧第一个度化之人,可如今,贫僧却依旧不曾成功。”
他叹了口气,举起一旁的《万劫书》:“你且看,里面空荡荡,并无桑施主的名字,想来想去,她的劫,在施主你身上。”
“或许换一句话来说,只有你,会影响桑施主。”
“笑话。”
“贫僧并未说笑。”
“你存着私心,想独占她一人!”
“贫僧没有。”
“我想好了。”
“当真,施主真愿意离开桑施主?”
“不。”季清河往地上捧了一抔土,随意地抹在脸上,又将身上的衣服撕烂了一些,“我本欲放弃,可你步步紧逼,我倒是不愿放弃了。”
“你这般无趣都能得她青睐,因何我不可?至于修为——”季清河深吸一口气,“我不可能放弃她,既然不放弃,我便全力修炼,总有一天,我会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还有那所谓的法咒也不过如此,以后,他与桑梓还会有更多……其他的。
说罢,他又拿回来方才扔掉的那件衣物,扔到浮生身上:“我虽看不得你在她身边,可毕竟你现在对她有用。”
“快扮上,我二人乃走街串巷的乞丐兄弟,现欲到玉虚宗讨口饭吃。”他迅速帮二人编好身份。
“恕贫僧直言,现下乞丐过于稀有,反而引人怀疑。”
“那便......农家子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