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出他的窘迫,也不急,饶有兴致地盯他,眼中是不知从何处来的欣慰。
“干妈。”宋郁雨轻唤“好久不见。”
女人闻声一笑,看待少年的眸子愈发亲和。
“我们郁雨眨眼间啊,突然变成了个大孩子呢,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抱着你,你母亲还怪我抱得太用力。”
宋郁雨迎和笑着,面部肌肉却始终有些僵硬地拉出一道纹理。
女人见状,一声喟叹,藏不住心事:“你要注意身体啊,小小年纪,苦促纹(法令纹)都这么重。”
少年点头称是,刚欲出口道别逃离现场,被女人一把拉了回来。
“徐老爷啊,替我抓紧这个小子了,马上我们去餐厅好好唠唠,多年不见了呢!”
宋郁雨:“……”
我同意了吗?
女人不管,强扯着他到了处餐厅,算不上华贵,也算不上朴素,中规中矩,菜品吃着倒也是不错。
可宋郁雨总觉得有些怪异,他大眼瞧着对面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艰难地咽一口口水后,拿着叉勺指了指餐盘里的食物。
“好吃,尝尝。”
女人欲言又止,几番动叉,又总无奈笑笑让他先吃。
“我饱了。”少年拿过纸巾,认真擦了擦。
“饱啦?”女人顿时来了兴趣,后背修的一下绷直,饶有兴致地打量干儿子。
不进虎穴焉得虎子,宋郁雨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乖巧地点了好几下头后,女人笑脸盈盈,伸出细腻纤细的手指,悄然抚摸少年手脊。
宋郁雨眼皮一塌,嘴一撇:“有事快说。”
只见,女人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不是和那个谁有一腿吗?”
宋郁雨向上眼一瞥女人,后不慌不忙地收回,手上动作没停,行为举止自然得当,女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来。
“我还用得着爬床?”宋郁雨吃惊蹙眉,眉眼间,藏不住的怀疑,看得女人一时有些畏缩,但碍于事关干儿子终生,她疯狂摇头。
“是那个男孩啊,在我面前你还用得着伪装?说说呗,干妈帮帮你。”
“帮什么。”宋郁雨撂下纸巾,浅抿一口茶水润桑“我要有他一腿,现在我还一个人来?”
女人淡然一笑:“是吗?”
她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五张照片来。
宋郁雨一度以为这是在给他下套,没急着好奇,待女人示意后,他才俯身,细细揣摩着。
天气预报预报的雨在这时,轰轰烈烈地下着,大雨滂沱,两人坐在落地窗旁,雨声聒噪得如秋天落叶满地,吭哧作响的音调。
扰的人心神不宁,寒气更是掠的少年瞳孔一时失焦,面色苍白的,更甚餐桌白玉陶瓷盘。
“你……”少年不可置信,指着照片的手如雨淅沥,颤颤巍巍抖个不停。
“不过五张照片而已,放心,海内的事情只有我们知道。”
女人扯着少年来到餐厅吸烟区,她知道宋郁雨不吸烟,自己掐上一根烟,侧靠墙壁,半垂眼睫,若有若无的眸光,似在沉思,也似在等宋郁雨的言辞。
“什么时候的事?”
“她去世的时候。”女人狠吸一口,轻轻吐出一缕薄烟,不呛鼻,却脱不了烟草的香沉,嗅得少年头中有些缺氧,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你呢?”
“三四天前吧。”
“最近遭遇什么了,难怪看着老了这么多。”
宋郁雨:“……”
你这是夸人还是骂我呢。
少年全当没听见,细想一番,他蹙眉轻摆头,附加一句:“什么事都没有。”
“那可太奇怪了。”女人话说的直白,砸在少年心中,如敲大锤:“只有身边亲近的人去世,才能踏入海。”
不知怎的,他话到嘴边,近乎是无意识地吐出:“你认为解……那个人不是活人?”
噗呲——
女人轻笑出声,随即环视四周,确定四周无人后,她她凑到少年耳边,小声嘀咕。
“你不是人。”
宋郁雨:“??”“你这感觉……真是绝了。”
未曾想,女人并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意思,浑身上下,吐出的气氛都印证着凛若冰霜,她整整截截,单挑眉头,反问
“那时她和你一起站在天台边,你们四周又无人,为什么偏偏只有她摔下去了,而你,平安无事?”
“妈妈她不舍得带我离开。”
“你妈是有多爱你?她如果真的爱你,早给小三腾位,拿着离婚费,带你重新组合家庭了,哪还会……”
察觉失语,女人突然紧抿着唇,惊恐的眼神落在宋郁雨身上,半晌都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