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分享会
    “昨天游过来的偷渡客?”老婆婆两鬓斑白,一身素衣,披散及腰长发,她反复摩挲自己的长胡,极力回想些什么:“只听说昨日有一小伙,半夜做了个情梦,还以为破了小镇不解之谜。”

    宋郁雨透过巫女屋里的全身玻璃镜,远远望见队友带着吴向,挨家挨户串门,他浅咳一声,轻拍解遇水的背。

    解遇水垂眸小心翼翼地睨了他一眼。

    “还听说昨日情梦里,有人将他误唤成了阿列克谢。”他抬眸,羽睫下,盖着老婆婆佝偻的身子。

    意料之外的柔笑含在她沧桑的面颊,含蓄言辞吐露在点香间:“阿列克谢啊,我之前招待过他,他对我的服务评价很好呢。”

    环视一周,五花八门的邪术玩意儿比宋郁雨头上的头发都多,他有些不相信老婆婆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怀疑的眸光落在老婆婆身上,宋郁雨猝不及防与她对上一眼,巫婆笑意更深了些。

    “正正当当的小生意,不信你瞧。”

    她手一指右斜屋角。

    清幽香气骤然缭绕鼻头,宋郁雨抬头一望,客厅顶角,薄紫藤花织成圆窝,枯白的花朵开在体内。

    似柔风低语,花朵重焕生机,伸了个谨慎的懒腰,扭头间,又垂下沉重的头。

    “猫?”

    门口两人对上眼,皆是沉默不语。

    轻飘飘的窗纱挂上藤花制的墙棱,刻意掩盖背后的小生命。

    咔嚓——

    藤花利叶,如刀,划破纱的一角,它愈发飘忽起来。

    颠沛流离的步伐,却始终坚定不移地挡在小猫身前。

    “你们是同父异母对吧?”巫婆撩过薄纱,端庄姿态挺拔落地窗前,初升阳光飘洒大地,细闪金纱铺在她周身,倒不出影子来。

    “我这只白猫,也有个哥哥,碰巧前几天失了去,你们去帮我找回吧。”巫婆无声笑着,岁月的伤疤雕刻在面容两侧,难以捉摸的意味,她见两人半信半疑,续言。

    “他的哥哥和他眼睛最为相像,我相信你们一眼就能认出他的哥哥。作为合作,定金为我的猫。”

    “猫?”

    宋郁雨怀中抱着白猫,几番回想,脑中半天寻不清邪术老奶奶的意图。

    拽着身后人摇摆的衣角,他仰头贴在对方的臂弯里,一双眸炯炯有神,专盯着对方的瞳孔不松。

    “他们都说,我们只有除过眼睛的外貌相像。”他呢喃低语在回想的潮流:“眼睛,性格,气质……等我们完全相反。”

    “嗯。”

    “你说。”宋郁雨轻抚解遇水早已脱力的双手:“我和这只只会受人庇护的白猫像不像?”

    风吹动荒郊野岭疯长的杂草,枯竭的木杆正中两人中央,如有了隔阂般,堵塞腔鼻。

    解遇水抽出双手,倾尽克制忍耐,重新覆至少年粗糙的手背,一丝一毫,温柔灼烧他的血流。

    “你似猫,我如纱,珠玉模子刻出的自由只有片刻,我们享受天地,一句自责的话也不要说。”

    他腾出一只手,折断枯枝。

    “我心甘情愿爱你,你不要让我愧疚。”

    如懈了全身肌肉,解遇水趴在少年肩头,毫不留情地咬了口少年脸颊上的皮。

    “你明知如此,还欺负我。”

    宋郁雨一双眸子瞪得有核桃那么大,收缩的瞳孔仿佛在无声控诉,同时,大脑为自己发声。

    “解遇水,你不要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