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乔荔从快递站给她带回来的包裹。
“这是什么?我记得最近没网购啊。”
乔荔也不清楚:“我看到留的是你的电话和名字就带回来了,应该没错吧,问问是不是家里有亲戚寄过来的。”
林姝冰一头雾水,自己的社交圈并不广,好友更是屈指可数,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早就没了联系,会是谁呢?
而且还是一个大纸箱,虽不到冰箱那样搬不动,但搬回房间难免有些吃力,不由得想起闵知远给自己送相机那天。最近怎么这么多东西?中邪了?
打开包装那一刻,她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箱零食,整整一箱,不对,准确来说是一箱特产!
被打了个懵圈,很快她就猜到了来龙去脉:绝大部分包装袋上都写着“浙江”两个大字——是敢琪送来的。
像是心有灵犀般,床头柜上的手机同时振动几下,林姝冰拿起一看,是敢琪发来的消息。
“我给你寄了箱特产过去,估摸着应该到了,拿去自己吃或者分给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说。”
林姝冰平时表面看着温和又不争不抢,骨子里的倔强是根深蒂固的。
没由来的,心里五味杂陈。平心而论,她不想和敢琪再扯上关系,尽管她们身体里流的是同样的血液,但当对方向自己伸出援手时,她又渴望真的能得到帮助,就像在狂风大作波涛汹涌的海浪中抓住一根保命的藤条。
但幻想终究是不现实的,金钱是充满铜臭味的,却也最容易将人区分开来。
敢琪又发过来一句:十一放假不忙的话,想不想出去玩儿?
想。林姝冰非常想。
倒不是看到班上同学发朋友圈又去哪个地方玩儿了,只是她清楚地意识到,她似乎从未真正踏出过这个地方半步。自打出生,她的生命轨迹就等同于升学轨迹,学习是她的全部。
群山遮蔽了外头广阔的风景,憋得她快要窒息。
她回复:不太想,学校安排的任务也挺多的。
想去,但不能去,至少不能和敢琪去。
“我去!冰冰,哪里来的这么好吃的!”乔果一进门就跟老鼠掉进了米缸似的,扑到箱子前,就差流着口水了。
林姝冰拆开两包米菓条递给她,而乔果一看包装脑中闪过上次她说过那个姐姐的事,嘴里糯叽叽的特产瞬时味同嚼蜡。
为了避免乔果担心,林姝冰简单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到乔果只差跳起来:“去啊,她这么说了肯定是想跟你一起去,有人出钱带着玩儿还不用操心,这么爽的事,干嘛不去?”
乔果似乎是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摇摇头继续道:“要我说,你就别想这么多,说不定那姐姐心里也不好受着呢,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心理,总归不会害你,当姐姐的疼妹妹很正常啊,你要是愧疚或者不想去,倒是费了她一番好心嘞。”
当姐姐的疼妹妹。
尽管林姝冰上头有两个姐姐,但几乎没体会过被姐姐关照的感觉。
莫名地期待,但她还是没回复。
究竟是内心毫不在意还是隐隐期待,连她自己也搞不懂。
果不其然,到了放假前接到通知,高三全体同学假期缩减至三天,在学校照常上课。
全体同学叫苦连天,尽管平时再痛苦也坚持学,但谁放假不想在家里喘口气?尤其是从乡镇上跑来县里上学的住校生。
但林姝冰没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不回家对她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解脱,更何况还有数学补习班要上。
教室里,人人都在埋头做题或看书,校外热火朝天的热闹和欢呼仿佛远在天边,在这间教室里,只有习题和前途。
或许地中海把林姝冰的拒绝听进去了,讲完题就规规矩矩放她走了,没想到,祝坤再次请她留步。
看到乔果还在楼梯口等着自己,林姝冰简单和她交谈几句后,点点头,这才回去。
假期前四天,所有人都这样按部就班地过着。林姝冰和乔果每天晚上也依旧刷完题完成任务才睡。
而假期过了几天,闵知远就为在教室门口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怄气了几天。
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