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坤站在“地中海”旁边。等同学都走完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两个男性在自己面前，那种不适感再次袭来。
“你叫……林姝冰是吧？”地中海拿着张单子皱着眉打量打量，一旁的祝坤神色却有些不自然。
“是。”
“我看了你的成绩，各科算得上是均衡发展，数学虽然甩文科年级上的同学一大截，但不算太拔尖，好一点的时候能冲满分，不好的时候在140徘徊，这个波动非常大啊，数学在高考是重中之重啊。”
见地中海半天说不到重点，林姝冰利落开口：“老师，是有什么任务要安排吗？”
地中海看了眼祝坤，“祝坤是我带出来的，在理科思维方面确实是要好些，很多方法和技巧甚至是大学教的都会，你平时多跟他交流交流，稳定稳定你的数学，你们年级上对你可是很重视啊，希望能突破本校文科的记录。”
此话一出，林姝冰心里便了然，看来是年级上安排的。但别班老师怎么会提出这种建议？只有本班的老师了。
但这是吴月为班级争取的，尽管刚开始让她不适。
她看向祝坤，他有意无意地抿着嘴唇，眼神有些躲闪，和国旗下演讲那天判若两人。
校园墙上的言论他知道吗？那些各怀心思的猜测，那些无礼冒犯的话。一个从北大退学重新高考的人，心思怎么会放在其他地方？会为了完成学校指标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来帮助一个和他不在同一赛道的人吗？
祝坤：“下课后你可以来找我给你讲题，我……”
话还没说完，林姝冰先开口。
“老师，学校的煞费苦心我明白。”她不急不慢，掩去心中的无奈和愤怒，像在温柔地讲故事，“但说实话，我的数学成绩不算太差。”
地中海挑挑眉。祝坤看向她，预感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有吴老师的指导、班上同学的互帮互助、我自身的努力，当然，现在还有老师您的指导，我能够尽数吸收并进步，不需要再让祝坤同学牺牲他的时间为我辅导。”
“我很感谢学校能如此重视我，并且有优质的教育资源能够考虑到大多数同学，这就足够了。若我还需要进一步指导，自然会寻求老师帮助。”
空气如有实质，凝固了一般。
这样拒绝应该还算得体吧。
祝坤心中生出丝丝异样的感觉，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地中海紧皱的眉头，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意识到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林姝冰想再找点话活跃气氛，却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什么。
好想跑掉！
抬眼看向门外，两个人头摆在门框上。闵知远手里拿着两个面包，使尽浑身解数龇牙咧嘴地扮鬼脸，见林姝冰呆愣住，正想换个鬼脸，下一秒就被乔果摁下头去，乔果则挥舞着双臂朝她比心，然后双手叠放在头顶，头上变成了地中海。
心脏在被人用羽毛轻轻地挠痒痒。
“噗——”糟糕，怎么笑了出来！
面前两人同时看向她。
林姝冰连忙找话，“嘿嘿，老师，你说是吧，这样不耽误彼此的时间，用心耕耘自己的田地，这样不好吗？”
地中海说到底也是中间人，少一桩事他也轻松，反正多操心工资也多不了多少，摆摆手道：“行了行了，知道了，回去吧。”
“老师再见。”走前看了眼祝坤，他似乎放松了不少，点头冲自己笑笑。
出了门，她特意走教学楼另一侧的楼梯下，乔果和闵知远则悄咪咪跟在她身后，从沉寂的办公室门前飘过。
“你饿不饿？食堂和小卖部已经关了，给你吃。”闵知远把面包和一个热乎乎的饭团递给她。
“去去去！跟我抢什么风头！”乔果拿过他手里的面包和饭团，又掏出一瓶绿茶一起塞给林姝冰，“干巴巴的，你想噎死她是不是？”
“哼……”闵知远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还是被林姝冰听到了。
“这饭团谁买的？你们出校门了？”学校是不卖饭团的，只有校外才有。
乔果噘着嘴嘟囔：“饭团和面包他买的，但是！绿茶是我买的！我本来也想给你买饭团的，他一直抢着付钱，还学我在外面等你，居心叵测！”
“我才没有。”闵知远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脚下作踢小石子状，然而，地面是瓷砖。
是谁买的，林姝冰此刻突然不想知道了。饭团的香味和绿茶的清香蔓延在口中，延伸至胃里，都是温暖和幸福的味道。
吃完东西，也快到教室了，林姝冰才突然开口：“谢谢你们，逗我开心，逗我笑。老师找我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好好学、压力别太大之类的话。”
也许是食物的温度融化了些许心房外的坚冰吧，她突然就想说出来，不想让眼前两人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