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给你拿了一束呢。”

    乔果把两张野餐垫铺开，零食摆好，“逗他玩儿呢，小孩儿太亲人了不好。”

    “总比被人突然吼好吧。”

    “你啊，太较真儿了。”

    林姝冰无奈，过去一起摆零食，准备好后，两人才开始“野餐”。

    “说吧，费尽心思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乔果望向她，“应该是你有什么要说的才对吧，我再不把你拉出来，有些人恐怕连崩溃了都不会主动找我说。”

    林姝冰哑口无言，明白她肯定是知道了，“孙老师今天找我，没有骂我。”

    “嗯哼”，乔果舀一口大蛋糕放嘴里，“这我知道。”

    “她让我下周开学做国旗下的演讲。”林姝冰也挖一口蛋糕，吃掉。

    乔果愣了片刻：“这我也知道。”

    “孙老师让我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她说，多信任她一点。”

    “这我也知道。”

    说点我不知道的。

    好吧，林姝冰知道了，看来整个谈话过程她都知道了，“你想问什么？”

    乔果放下手里的蛋糕，“你想说什么？”

    一来一回，气氛瞬间尴尬，一股微不可察的火药味开始弥漫。

    是要吵架吗？林姝冰想。

    话一出口，乔果就意识到不对劲，方向跑偏了，本来是带她出来散心，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她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坐针毡。

    片刻后，林姝冰在野餐垫上躺下，望着灰灰的天空，然后缓缓闭上眼。

    乔果静静地跟她一齐躺下。

    约莫十多分钟后，乔果都快睡着了，林姝冰突然轻轻地开口，丢出一颗手榴弹，炸得她晕头转向。

    “我妈出轨了，和胡国安。现在去市里照顾我弟了，假期我应该不回家了。”

    乔果没出声，紧接着，林姝冰又说，“我不讨厌闵知远，只是把我内心的恐惧和厌恶投射在了他身上。我看到他们上床了。”

    所有的如断线珠子般的事都因为这两句话串了起来，乔果睁开眼，直起身，看向林姝冰，她用胳膊压着眼睛，看不出悲喜。

    “我还有个被卖到浙江的姐姐，她联系我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怎么会联系我呢是吧？外面的生活这么好。”

    “我其实有点讨厌数学老师，总是纠我的错，帮我报理科数学尖刀班。但又挺佩服她，顶天立地，有一番成绩。”

    “我喜欢孙老师，她总是有很多好吃的，会听取意见。但我不敢向她说太多，师生就是师生，不应该无话不说，对吗？”

    “我有点小聪明，但只是记忆力好会背书而已。如果高考失败了，连复读的机会都没有，我会成为下一个杨萍，对不对？”

    “我冷漠无情，害怕有一天连最亲的人离开，我会毫无波澜，甚至会拍手叫好，很可怕对吧？”

    “我听说人生有很多机会，可实际上只有一个选择，只能像走钢丝绳一样颤颤巍巍，对吗？”

    “山好像太大，太多了，越不完。”

    “我好像有点累了。”

    不是的，不是的林姝冰，你很好。你靠自己取得优异的成绩，你还教我怎样学习，你会勇敢地举报猥亵女同学的男老师，你面对坏人临危不乱地保留证据，报警将他们绳之以法，你会打球，对什么都有好奇心，你很好，很好。

    我走了很远的路才好不容易遇到你。

    我应该更敏锐一点的，这样你会不会就没那么痛苦。

    乔果有很多想说的，却无法开口，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林姝冰保持着姿势，直到将心中堆积已久的郁结尽数吐露。

    沉默片刻后，她抬起手臂，眼角微红，却看见了咬着嘴唇哭成泪人的乔果，“怎么了？别哭别哭。”她俯过身去抱她。

    乔果抓着她，终于放声大哭，涕泪横流，“你……你怎么憋了这么多事儿，什么都不跟我说！呜呜呜呜呜……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跟我说啊，你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你……呜呜呜呜，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还是你有了别人？”

    林姝冰火烧眉毛，像哄小孩子一样拍拍她的背，鼻子一酸，也跟着哭了出来，“没有，只有你，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果果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你别把我推开就好……”

    两人哭得眼睛肿肿的，天也开始下起了雨。

    幸好带了伞，收拾好草地上的东西和垃圾，两人这才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