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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星?”有人喊他。

    回头,挂在眼睫上的水珠如落玉盘般坠下,让来人呆愣了一秒,才开口:“你在这儿啊,走走走,咱们回去吧。”

    “不了,我家里有点事,要先回去一趟,麻烦你跟纪总说一声,我就先走了。”

    衡星一边推辞着从他身边走过,不料这人却突然伸手揽住衡星的肩膀:“害,你走了哪行?你可是主角,走走走咱们回去再聊聊项目上的事。”

    “我说了……咳咳咳!”

    一股灼烧感猛得从胃部涌上喉间,衡星急促咳了几声。

    他本想推开这人,但手臂瞬间脱力,眼前也一黑。

    “走吧走吧,回去咱们再聊聊项目上的事情,等等还得去吃饭呢。”

    这人轻轻松松地抓着衡星往包间走,眼神在肆意瞟在他雪白的颈侧,心说纪伦这厮艳福真不浅啊。

    迎面遇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衡星意识不太清晰,但还是认出了这人,眼睛睁大了:“你……”

    对方也认出衡星,手臂正要抬起。

    来叫衡星回去的人像鲶鱼一样溜走:“借过哈,哥们儿借过一下。”

    男人驻足,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秒,思考后拨通一个号码。

    Cru Orbit所在街道因电路维修,歇业一天。

    越朗索性在家里实验新品,将饼干面团送进冰箱冷藏定型后,洗干净手,才拿起放在外面的手机。

    正好他哥打电话来了。

    “哥?怎么了?”平时越昭很少打电话联系自己,今天真是破天荒了。

    越昭开门见山:“你还喜欢衡星吗?”

    越朗:“……”

    怎么有人专门打电话问别人这种问题啊!

    “说话。”越昭语气很不耐烦,顺便预判弟弟的不争气,“别支支吾吾,别害羞。”

    越朗再次:“……”

    他抬起手掌来回抚在后颈处,但语气坚定:“喜欢。”

    不过越朗还是敏锐察觉到什么,正色道:“是衡星出什么事了吗?”

    “现在来凯越会所。”越昭不容置喙,“速度点,开我的车过来,路上跟你说。”

    一刻钟后,黑色轿车急停在会所门口,溅起满圈雨水。

    越昭仅凭迎面那一眼,断定衡星状态不对,不过这会所并非什么正经地方,出现在这里……

    所以他会问弟弟还喜不喜欢衡星。

    来时路上,越朗给衡星打了电话,但一连好几个都没人接。心急如焚,他挥退试图阻拦他的侍者,不由分说闯了进去。

    “衡星!”

    晦暗的大厅和走廊回荡着越朗焦急的声音,没留存一秒,就毫不留情地被不同房间内的声音吞噬。

    他哥打完电话,已经找不到那人的身影了,去问接待区的工作人员时,对方以保护客户隐私拒绝告知,所以并不知道衡星具体去了哪间屋子。

    越朗暗咬了后槽牙,大步流星向前,打算挨个房间找。

    他用力拉开最近的一间屋门,屋内暧昧身影重合的人们惊呼着,但都没看清是谁,门便又被关上了。

    一间又一间,整个楼层都没有。

    时间一寸寸流逝,越朗红着眼跨上四级台阶,太阳穴上青筋直凸。

    突然,他好像听了什么声音,拔腿朝楼上最深处的房间跑去。

    踹开房门,衣衫不整的ney boy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争吵声和惊呼声你争我抢地撕破每个人的耳膜。

    “衡星别冲动!把东西放下有话好好说!”

    “冷静!这不是多大的事!都是玩玩而已,别葬送自己的前途。”

    “报警报警!快报警!”

    “你傻逼吗报什么警啊!”

    这群老男人道貌岸然地劝说着,仿佛真的在为衡星考虑。

    纪伦相当狼狈,左侧眼镜片碎裂,肿胀的眼皮不断抽搐。精心梳拢的背头被整瓶红酒从上而下浇透,头发胡乱贴在额头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因假发片移位而裸露的,荒芜的头皮。

    他心里暗骂这次碰上了个硬骨头,但因紧张而缩小的瞳孔却死盯着衡星上扬的那只手。

    那纤细的手里抓了只空酒瓶,不知何时会砸下。在此前,他已经砸了四瓶。

    衡星眼前模糊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只但他本能地抓紧了纪伦的衣领。

    胃疼得要命,仿佛有只手在粗暴地拨弄神经。

    说真的,他只是想好好上班,好好挣钱,给家里人打钱,给弟弟治病。至于自己的生活品质如何,那都是次要的。

    昨天在写策划案时,家里人又跟他联系了,说是弟弟的状态比之前更好了,还发了正在做康复训练的视频过来,力证新医院并非他说的那么不堪。

    视频里,常年瘫在轮椅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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