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衡星面无表情地撕下小狗一肚子肉松的耳朵,还没递出去,就听见“哎哟”一声。

    越朗用手捂住了右边半张脸包括耳朵,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紧紧地咬着牙关,但吃痛的声音还是不断溢出。

    “怎么了?”衡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没反应过来。

    “疼……”越朗抽着气道。

    “哪里疼?”衡星绕到桌子另一侧,试图去拉开越朗的手,但对方却往后躲,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你不舒服吗?”

    结果却听见他哼哼唧唧:“我耳朵疼,你把我耳朵给揪下来了。”

    “什么?”

    越朗伸手指着被衡星撕掉的小狗一肚子肉松的耳朵,瓮声道:“耳朵。”

    说罢,他悄悄松开指间缝隙,偷偷观察衡星的反应。

    衡星明显愣了一下,低头看看面包耳朵,又抬起头看看,和偷看的越小狗对视,越小狗紧急撤回指间缝隙。

    相当之欠揍。

    然后衡星就给了他一拳。

    没怎么用劲,却给越小狗打出了跪搓衣板的效果。

    越朗:“我错了……”

    衡星抄着双手:“错哪儿了……”

    “不该吓你……”

    “还有呢?”

    “…不知道,反正都错了。”

    态度是相当的诚恳,言辞是相当的卑微。

    装过火了……

    不过越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逗衡星开心罢了。

    他绿色围裙上别着一个徽章,正好是那个小小的笑脸,衡星本来就没什么气,看见这个符号,气就消了大半。

    “以后不准这样了。”衡星又想了一下“不过可以那样。”

    越朗很快反应过来。

    衡星捏捏小狗面包的鼻子。

    越小狗:“哎呦鼻子疼。”

    衡星捏捏小狗面包的脸蛋。

    越小狗:“哎呦脸疼。”

    衡星戳戳小狗面包的眼睛。

    越小狗:“哎呦眼疼。”

    “行了。”衡星终于被逗笑,把面包塞进越朗嘴里,“吃吧你。”

    越朗还没从“训狗”中脱身:“我吃我‘自己’。”

    可怜的小狗一肚子肉松,不仅沦为训(调)狗(情)的工具,还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吃完了。

    末了,还要被鞭“包”——

    越朗:“哎呦,小狗没了。”

    衡星脑袋一歪,眸光清澈地看着他:“小狗不是在这儿吗?”

    越朗:“好好好我是小狗,我是()的小狗。”

    不过后半句话不敢说出来。

    小狗一肚子肉松:有没有!人!替我发声!

    到这里,杯底那未融尽的方糖终于在衡星眼底化开。

    越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笑。

    虽然流动的空气又沉默了,但这次不是尴尬的沉默,是香甜和暧昧充斥,是眸中只有你和我的沉默。

    好一会儿,越朗才低声问:“你开心点了吗?”

    衡星点点头,目光下垂:“开心。”

    得到这个答案,越朗松了口气:“那就好。”

    衡星反问他:“你呢?”

    越朗语调上扬:“我更开心。”

    衡星:“那样更好。”

    茶水添上,茶包顺着杯壁滑入水中,荡出一圈掀不起风浪的波纹。

    衡星在这片小小的动静里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找你做面包吗?”

    正在拎茶包的越朗抬头。

    衡星啜了口茶:“上次在你家吃饭时,你说从小喜欢烘焙。我也想找找自己的爱好,不过从小到大好像没什么长久的爱好。小时候喜欢游泳,但我弟…就是衡舟,他出事生病后,我也没再游过了。”

    “他是因为我才生病了,我父母他们…没有工作,两个姐姐和家里断亲了,所以……”

    语气断断续续的,也没继续说完,但越朗大概能猜出来一些。

    这就是为什么衡星那么着急地找工作,一天不惜跑三家面试……

    随着言语将内心吐露,有一双大手握住越朗的心脏,衡星的语气越平缓,那手越发收紧,疼得他无法说出安慰的话,喉结上下无效地滚动,只能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

    电话铃又响起,梅开二度。

    不过这次是货真价实的越昭打来的,催弟弟回家的电话。

    真是该打的时候不打,不该打的时候打……

    衡星飞快蹭了下眼角,起身:“回家吧,我也准备走了,明天还要准备面试的东西。”

    “等等。”越朗又从后厨拿了一大袋子面包,怕衡星不收,自己提前说了台词,“还按52块5算。”

    “不是52块1,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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