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世家出了个烤面包的……
这算弃医从什么?从包?从糕?
越小狗有点没心没肺地想笑。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敛起了笑容。
最后得出决定——
下次再见面的话,要先问名字!
这都见三次面了,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下次!一定!
正在开车的哥哥越昭突然打了个打喷嚏,如果他知道刚刚的苦口婆心终究没敌过色欲熏心的话,估计会光速调头一脚油门轰到底撞死这个不值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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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Cru Orbit回来后,衡星短暂地好运了一把,九九归一的甲方又给了他几个外包的单子,这一做又是一周。
如果不是接到强哥的的电话,他估计还能在家里宅几天。
“今天去不去公司收拾东西啊?”强哥问,“顺便组里再聚一聚,上次你没去成,这次说什么也要带上你。”
组里的大家一周未见甚是想念,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所谓送外卖跑嘀嘀去擦边都是口嗨,每个人都在认认真真投简历跑面试,分享着哪些公司可以一试,哪些不靠谱。
衡星摩挲着酒瓶外的水珠,没怎么发言。
斜对面的强哥突然冲他挤挤眼睛,示意他看手机。
强哥发来几个岗位链接。
【你的强来了:这几个公司有我的熟人,都可以内推你】
【你的强来了:外包虽好,可不要贪杯,想在这行呆得久,一定得去公司里多交流,多学技术才行】
【你的强来了:这几个岗位我还没发给其他人,你先去试试吧】
说不感动是假的,衡星握紧酒瓶,隔空与强哥碰了一杯。
做外包确实比坐班轻松,可收入是远远不够的。
弟弟出事后,衡星人生轨迹中一直有着内疚的刻痕与枷锁。
因为内疚,所以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拼命赚钱。工作几年他自己没留多少钱,除了基本全打给家里了。
也是从他开始赚钱起,家中和他的联系就只剩下固定的要钱,要钱,要钱。
再没有除此之外半句“废话”。
回到家他就点开了强哥发来的岗位,跟HR们聊了起来,其中有一公司对他的履历感兴趣。
因为是内推,省去了筛选简历的步骤,线上一轮面试也很快通过了,衡星和对方约在周四进行线下的二面,如果通过了,再去准备三面。
还有几天的时间,他把这些年的作品扒拉了出来,准备重新做个作品集,更新一下简历。
窗外的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绵延到今日的周一,依旧在摧残要去上班的打工人。
暴雨如注,回车键摁下时,一声惊雷相得益彰地在天边炸开。
衡星格外喜欢这种天然的白噪音。
“嗡嗡——”
手机震动。
衡星以为是外包甲方催他交东西,都想好说辞了。结果是家里人打来的电话,如雨般的烦躁瞬间涌上心头。
距离给钱的时间不是还有一周多吗?这么早发消息又干什么?
出乎意料。
“小星,你那边雨是不是下得很大啊?”
是衡星妈妈的声音。
闻言,衡星呆愣住,一时间竟然听不清窗外的雨声,脑海里只有这句“废话”。
也让他没能说出话。
“信号不好吗?喂?能不能听到声音呀?”衡母的声音十分轻柔,恍惚间好似传来了浓浓的爱意。
衡星小时候其实很喜欢妈妈,他特别吃喜欢妈妈做的饭,尤其是粿条和炸鱼。
奈何弟弟出事后,谁都不喜欢他了。
自从来A市上学后,他就没回过家,父母也只有要钱时才联系他,久而久之,他发现自己好像不会和家人正常沟通交流了,就像现在这样。
“能。”衡星捏了捏眉心。
“雨下得大不大呀?”其实电话中能听到滂沱雨声,但衡母重复问着。
“还好,我没有出门。”
“那就好。”
外包的甲方弹了语音电话,估计有要紧事沟通,衡星深吸一口气,问:“妈,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衡母:“没什么事,就是看雨下得挺大的,看新闻台说A市可能有泥石流,就想问问你的情况。”
衡星抿紧嘴唇:“我在市区没事,泥石流在郊区那边。”
衡母还想说什么,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衡星听到了电话那边衡守业的声音:“你能不能别废话了?说正事。”
风和雨凝成的手掌用力拍打在脆弱的玻璃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