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念卿望向君吾,见他神情专注,一时竟有些恍惚。
待处理好床架部分,天色已晚。很快,整张床就组装完成了。
梅念卿看着被君吾搬回卧房的竹床,欣喜之余,心头却莫名空落。
但又对新床爱惜得紧,倒腾半天后,早早便入了眠。
次日,一夜无梦,梅念卿不似前几日那般夜夜梦魇,醒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伸了个懒腰,“人呢?”
屋内空无一人,倒是稀奇?
君吾一大早竟没拉自己起来,这是去哪了?
梅念卿洗漱完,才懒洋洋的走出屋子。
一出门就听见,不远处竹林传来“唰唰唰——”的声音,想必那人正在此处练剑。
远远便瞧见君吾的身影在竹林穿梭,剑光如月,身形如风,一招一式透着凌厉与优雅。
察觉来人,君吾收剑而立,气息平稳,转过身,对不远处的梅念卿道:“醒了?”
见他提步走近,梅念卿才回过神,升起丝慌乱。
“哑巴了?脸这么红,莫不是受了风寒?”
君吾凑近将手掌贴在梅念卿额头上,却并未感觉发烫。
“殿下,你凑太近了。”
梅念卿连忙躲开,有点心虚,“我没生病,多年未再见你舞剑,有些入迷了。”
听得这番恭维,君吾难得展颜一笑,打趣地说:“几日前不是才比划过,你是忘了?!”
梅念卿一脸尴尬窘迫,支支吾吾道:“那不一样,那次是被追着打,哪有功夫看殿下耍剑,躲闪都来不及....能别再取笑我了吗?!”
君吾轻轻摇头,调侃道:“国师大言不惭,说是‘逃命功夫’了得,不过也算是所言非虚,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看他神色稍缓,君吾又提议道:“说起来倒忘了,多加练习才能强身健体,既来了,我们继续。”
乍然,有什么被丢了过来,梅念卿后知后觉的接过,见是诛心立马回过神来,脸刷的一下白了,等着他的只会是惨无人道的角逐。
日复一日,光阴如白驹过隙。
自君吾住下后,梅念卿已多日未摸过牌,不是被强拉着练剑,便是赶去铜炉山驱邪,这日子过得,让他不禁忆起千年前还在故国的光景。
君吾看着眼前扶在竹竿旁轻微喘气的梅念卿,赞许道:“不错,有所精进。”
“真的?确实是感觉能偶尔对上一两招了。”
“剑法虽提升不大,躲避的技巧倒是娴熟不少。”
“...殿下你确定这是在夸赞人?”
整个无语,梅念卿明晃晃的感觉到自己又被嘲笑了。
忽尔,有人给他传来了通灵,倒也没再顾着君吾,边回着,边自顾自往前走,好半天才断掉。
君吾紧随其后,虽听不到通灵内容,但也猜得到。如今会找梅念卿的,除了谢怜不会有别人。与世隔绝后,也就这个徒弟还记挂着师父了。
“仙乐找你什么事?”
梅念卿一脸惊讶的转过头,“殿下...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梅念卿定了定心神,揉着太阳穴,说起来:“惦念我了,还没寒暄几句,就听到他说要和那血雨探花成亲...竟叫我去给他做高堂...这可真的是,惊世骇俗!”
君吾听罢,面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表情,略作沉吟,忽而轻笑,“这做法倒是符合血雨探花的风格,只不过仙乐也愿意陪他胡闹倒是出乎我意料,不过你当真觉得,他们这是惊世骇俗吗?”
此言意味深长,奈何听者却未开窍,不假思索道:“我早就和小殿下说过,男男女女不重要,他开心就好,只不过他倒是挺能刷新我的认知,我就说这绝境鬼王难缠的很!我说的没错吧!哎~小殿下可真是太没出息了!”
梅念卿絮语未尽,眨眼就被君吾揽入怀中,脸颊贴靠在那结实胸膛上,心跳声,声声清晰。
微微仰头,目光与之相接,君吾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无数情绪在翻涌,压抑已久。
清冽的气息萦绕鼻尖,梅念卿心中不禁泛起涟漪,呼吸渐紊。
四目相对间,连空气都为之凝固,时间的流速好似慢了下来。
只看见那喉结微微滚动,却终未开口。那视线让人好不自在,呼吸喷洒在耳畔旁,脸像火烧般,他忍不住困惑,“殿下...你?”
沉默许久,君吾总算开口,声音低沉,“如果是你我之间,你会觉得不重要吗?”
“这...”
梅念卿略微颤抖,心中思绪万千,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君吾目光紧紧锁住他,用虎口抬起他的脸,迫使与之对视。
怎会不重要,早都见怪不怪了,可真要说出口,又太过羞耻,但若不答,此人必不会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