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顿了顿,又道:“和我一同回去吧,倘若仙京问责,我再与他们说。”

    这番话说的真切,君吾沉默良久,才缓缓来了句,“那还傻愣着干什么,走吧。”

    反手牵住梅念卿,掌心微凉,没待人反应,就到了铜炉山附近的木屋旁。

    梅念卿活了这么大岁数,现在只觉得自己如愣头青般,被同性牵个手,脸蹭的一下泛起红晕。

    君吾回头瞥了眼,关切道:“你病了?脸红成这样。”

    “没...没有,应该是方才跑了太多处,累到了,哈哈,出了一身汗。”

    梅念卿猛地甩开相牵的手,慌乱地朝屋子方向走。不料下一秒君吾语出惊人,让人恨不能将方才所言尽数收回。

    “就说你荒废光阴,沉迷赌博,体力如此差,从前就是怠惰练功,明日起,陪我练剑。”

    梅念卿减缓步伐,立马辩解起来,“殿下别说了,我没有怠惰练功,还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莫妄自菲薄,正因如此,就更要勤加练习,我倒是有些不明白,就你这武不能行,体力匮乏,前几百年又是如何逃脱我次次追捕的呢?”

    君吾话音刚落下,梅念卿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红晕还未褪去,此刻添了几分窘态。

    转过身来,无措般看着身后之人,嘴角微微抽动,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殿下。”

    梅念卿声音里带着委屈,“我虽然武艺不精,但逃命功夫可是一流的。再说了,那些年我可没少吃苦头,哪次不是拼了命地跑!”

    君吾摇了摇头,止不住轻笑,走上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调侃道:“是吗?看来国师的逃命功夫确实了得,连我都追不上,这样,明早练剑的时候,就辛苦你好好给我演示下你那‘逃命功夫’,如何?”

    梅念卿瞪大了眼睛,连忙摇头摆手,“殿下,你别开玩笑了。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再练剑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君吾不为所动,正色道:“如此推脱,偷懒成性,既已送回,明早我再来寻你。”

    梅念卿被盯得有些发毛,心里暗暗叫苦,知道君吾是决定了什么事,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主。

    事已至此,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殿下,我陪你练剑就是了。”

    他刚一松口,就看君吾转身往反方向走,“诶...你往哪走!不进屋吗?”

    君吾停下脚步,回过头,语气暧昧,“天色已晚,可你那就一张床,却邀我同住,莫不是想与我同睡?”

    倒是忘了这茬,梅念卿瞬间无地自容,张了张嘴,最后只干笑两声,勉强挤出句,“殿下,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我这间屋子虽小,但总比铜炉强些。”

    君吾看着他表情精彩,意有所指地说道:“哦?那依你的意思是,你睡地上,我睡床?”

    梅念卿被这话噎得语塞,脸上窘迫又深几分。低下头,小声嘟囔:“殿下若介意,我睡地上,打地铺应急,明日再重搭个床。”

    “如此甚好。”

    君吾这才满意地点头,推开了屋门,迈步走了进去。

    梅念卿跟在他身后,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什么滋味。

    屋内陈设简单,除了门口排排坐着的三个纸人,往里走,主卧只有两个柜子、几把椅子、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还堆着几摞书。

    君吾环顾了圈,赞许道:“虽简陋了些,倒也干净整洁。你这日子过得倒清闲。”

    进了卧室,梅念卿连忙从柜子翻出被褥,手脚麻利的在地上铺好。

    一边铺,一边说:“殿下,你先休息,我很快就弄好。”

    君吾抱臂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忙碌,若有所思。

    等梅念卿铺好地铺直起身来,他忽然开口:“客随主便,今夜我睡地上,夜里寒凉,国师别睡上一晚着了凉,明日推脱。”

    梅念卿顿时愣住,连忙摆手拒绝,“殿下,这怎么行?我没有那么弱,你不必如此谦让...”

    见梅念卿信誓旦旦,君吾也未再多言,径直走到榻边,脱下外衣,躺了下去。

    梅念卿也褪下外衣,在地铺上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屋内一时陷入沉寂,落针可闻,只余双方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缝洒进屋内,映得一片银白。

    梅念卿闭着眼睛,辗转反侧。脑海不断回响君吾今日的那番话,心里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

    是了,若不是刻意放之任之,殿下怎可能几百年抓不到他,一直逃避的是自己,不论是从前,还是殿下被镇压后。

    铜炉山大战当日,殿下那番歇斯底里的诛心之言,是刻在他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而那疏离的称呼,更在二人之间划下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翻过身,目光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