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送回,君吾言语中透着的关怀,轻声道:“好好休息吧,国师。”
然而,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梅念卿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君吾的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坐在榻上的人。
梅念卿的眼神迷离,紧紧盯着君吾的脸,仿佛要从那张冷峻平和的面容中找到曾经的影子。
“帝君......”
梅念卿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几分迷茫与酸楚。手紧紧攥着那衣摆不肯松开。
君吾的眸光微微闪烁,略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国师,有什么事等你清醒了再议。”
可那醉鬼仿佛没有听见般,依旧攥着衣摆,执拗地不肯放手。
梅念卿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下一瞬,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仰起头,凑了过去。
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带着几分仓促,他的唇轻轻贴上君吾的唇角,带着雨水浸透的凉意,还带着点悠悠的冷香。
君吾身体微微一僵,眸中闪过震惊,却未本能的推开。时间恍若静止,一片寂静,窗外的雨声渐渐传入耳畔。
阴雨朦胧间,绵绵似温情。
梅念卿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回荡。
片刻,君吾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梅念卿的肩膀上,将人稍稍推开。目光波澜不惊,一丝不苟,语气带着责备,“国师,你醉了。”
梅念卿望着眼前之人,浑浊中似看到了当年那张熟悉的面容。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呢喃了个不被人察觉的称呼,“太子殿下...”
极轻,轻薄如落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清晰传入君吾耳中。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原来,你还在意那个已死之人。
还一直压抑着这份情感,压抑着这份执念。
倒是难为你逃了多时的惦念。
君吾直视他的眼眸,湿漉漉的,像是蒙上了层水雾,透过那层水雾,看到了那眼中深处的痛苦,挣扎,无奈。
还有份贪念。
下一秒,他不再压抑自己。
千百年的情感执念在这一刻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低下头,吻了回去,唇齿相依,夹杂着梅念卿身上淡淡醉人的酒意。
这吻不同于之前的仓促与试探,而是不容抗拒的入侵。他手掌轻轻托住梅念卿的后颈,指尖用力扣住。
梅念卿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便软了下来,所有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离。
双手攥住君吾的衣襟,指尖略微颤抖,但始终没有松开。
此刻如同狂风骤雨般侵袭着二人的理智。衣衫在地上散乱成一片,这场突如其来的炽热情感搅乱了原有的秩序。
雨滴不断从窗口渗入些许凉意,但无法冷却屋内愈发浓烈的氛围,雨水打在外面的青石台阶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四象宫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
清晨,梅念卿从梦魇中挣扎着醒来,冷汗浸透里衣,贴在背上,那股黏腻感让他的不适又添几分。
他大口喘着气,像是溺水之人刚浮出水面。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惊觉自己竟梦了这般诡异的事情。
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又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揉散那些荒诞不经的思绪。
他喃喃自语着,“定是魔怔了,不会是铜炉山又跑出来什么像温柔乡一样的妖邪吧?!”
下一刻便起身用术法探查起来,良久也未发现异常。
只当是被昨日那越矩的行为影响,心神不定,身上衣物已经不能再穿了,转身去往浴室,沐浴后才感觉心旷神怡,不再有杂念。
晌午,木屋里如往常那样,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洗牌声。
“等等...这牌不应该是这样呀!!”
梅念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心里暗自叫苦,“糟了,这张出错了!”
手中的牌仿佛有千斤重,他想也没想就准备拿起重新出牌。
在他的手抬起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另外三个纸人像是被施了咒法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望向他。
被那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就像是在提醒他,不要作弊!
梅念卿撇着嘴,极不情愿地将抬到一半的手缓缓收回,“行行行,怎么每次都这样,你们三个是不是串通在一起欺负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提高了音量,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一直输,总要有个发泄口。
坐在他对面的纸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不停,又拿起一张牌打了出去。
右边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