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外门
    冷静下来思考,公仪邪不一定会和自己同一个时间沐浴,没有必要这么不好意思。水是流动的,只要错开时间就是干净的池水。

    姬宣辞从新坐下来。无所适从地拨了拨池水。

    他没办法就这么麻痹自己。他从水池中出来。拽下那件干净的中衣,再胡乱穿戴好。他需要告诉公仪邪一声。这池子是串通的,若是他不想,大概要过段时间等水流变干净。

    他几乎是无意识跑到公仪邪屋前的,时间太短,他甚至来不及想什么。以至于忘记的传讯玉帖。

    “阿阳,你在吗?”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有玉帖在,他挨着门框坐下,抱住了腿,好像保住了那个心思卑劣的自己。

    这样对阿阳是不公平的,没有任何一个被追求者应该接受他人的臆想,哪怕是本身不知情的,在知道后也不能把一切当作无事发生。

    他知道自己的一些过界的举动公仪邪并不是无知无觉,也确实有意营造一种暧昧感,但是双方没有十乘十的坦诚在他心里就是不对的。

    这时候门开了。

    “干什么?”公仪邪就出现在打开的门后,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阿阳,那个温泉——”

    “我知道。你的花瓣都飘过来了。你洗好了吗,没洗完快点去,我可记得你洗澡时间没有这么短。”

    “可是——”

    “可是什么?都是男人。”

    “.....好吧,我回去接着洗。”

    公仪邪看着这人慢吞吞走回去关上了门,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哪怕是敌人,这个人对于他来说都太好了。好到他明知是这天间白月偏怜他,他却偏偏是不愿接下这汪明月。

    哪怕作为敌人他也能听到夸赞姬宣辞的人,以前是不在意,现在是在意但不能。

    公仪邪一直知道自己烂命一条,上天最大的眷顾是他和天地间的凶煞之气挂钩,最不幸的是他和天地间的凶煞之气挂钩。

    如果没有凶煞之气,他的父母都是好家长。

    但是如果没有凶煞之气,他不可能活下来。

    天爱他,他可以接受,但他可以爱天吗?

    那么多人爱天,他在其中会是最好的选择吗?

    他为什么和凶煞之气挂钩呢?

    从小到大他听过太多他带来了凶恶的话。

    是天偏爱他,他不杀伯仁,博仁却为他而死。

    就这样吧。

    ——

    清晨,顾凛泉照例命人送来佳酿和灵果,甚至还告诉二人午时会摆宴邀请他们两人前去赴宴。两人还要借这个机会观察有没有可疑的人。自然是答应下来。

    蓬莱阁上,音修的仙子已经奏起了声乐,仅仅是在楼阁下都能听见清脆的铃音、激烈的琵琶和幽深的古琴音混在一起飘来的不似凡音的升平之乐。

    蓬莱岛之所以受众多凡人追捧,皆是因为他拥有众多门类的修士。不像其他宗门,御兽的大多学的是御兽,学医的在门派里也大都是医修,跟别提音修这些个小众一些的,以乐入道,大多人都凑在一起。但是蓬莱仙岛,多的是奇怪的修士。几百年前曾有修士说,你若求归隐,这莫大天下不如蓬莱。

    在蓬莱你可以找到各种各样奇怪的修行方式,就按人间八仙过海的故事,没有一个神仙是用同样的方式。在蓬莱你可以看到医修在研究合欢散,剑修和器修一起切磋。哪怕在九重天,也多的是来自蓬莱的奇怪仙人。

    只是随着人间修仙功法的垄断,蓬莱以至于其他大门派都已经不再出名,变成了一个个故事。有的是凡人信神,但是少有凡人入道。

    蓬莱的仙人聚居在海环着山的仙岛上,过着自己的日子。

    公仪邪和姬宣辞这种外来客,对于蓬莱已经是上个以至于上上个人间新历的事情了。

    看到二人来了,仙子带着二人到了上座,紧挨着掌门。

    周围的长老纷纷传来了寒暄声。顾凛泉只是对着他们微笑颔首,示意他们好好享用。

    姬宣辞倒是看了一两眼歌舞,公仪邪知道他懂得欣赏,但是姬宣辞自己不懂,他自小不知道这些歌舞和咿咿呀呀的剧有什么好看的,这自小说的是和姬宣辞在人间那几年,他时常像个木头,虽然明白这些表演的人辛苦但他看不下去。

    他心里有一把火,变强,一直变强就像刻在骨头里。

    现在想来,可不是刻在骨子里。

    这场上的人一个个的都没有问题。或者说还不如长生林奇怪。公仪邪很快失了兴致,但是又不能修炼,只是在心里默默念着心法。

    一场宴会他看的兴致缺缺。

    宴会结束,两人交流,果然没什么问题。

    “我们这些日子见的人大多是内门弟子,有没有可能问题出在外门弟子上。”公仪邪问,“如果和上个事件一样,可能是有不知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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