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公主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就好比有人想要黄金,但是需要丢掉性命。孤立和谣言传播地一样快。福星和灾星,不过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
姬萱辞孤零零地等到了那双伸向摔倒的她的手。
之后的日子姬萱辞时常想要是哪一天公仪邪不想见自己了,他可以随时一走了之,而自己却可能毫无察觉。
公仪邪自由自在地,想现身就现身,不想现身,他哪怕装成一缕风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字面意思。看的到的光,再努力也摸不到。
公仪邪就像他生命里的光,他碰不到,只能看着,对方时刻都可以收回观看的权利,人永远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到来。
公仪邪敲敲桌子,“回神。”
那滴墨顺着笔尖落到纸上。姬萱辞想抹掉那滴墨。被公仪邪制止住。公仪邪把纸抽出来,给他换了一张。
“写吧,公主殿下。”
姬萱辞对他笑笑,提笔重新开始。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抄着心经,姬萱辞想,要是真的可以五蕴皆空就好了。他不喜欢父母和皇上赋予他的一切。处处昭示着,他整个人都是个虚假的错误。
心经告诉他五蕴皆空,金刚经告诉他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他还是悟不了,一遍遍抄写,理解越深,越是觉得皇爷爷和父亲虚假。自己也虚假。
但是,他身边有公仪邪。
公仪邪那整条的墨条已经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磨完了大半,砚台上最先开始磨出来的墨都开始干了。公仪邪像是生怕他不够用,一边加水一边研墨,见姬萱辞又在看他,公仪邪弹了姬萱辞一个脑瓜崩。
“专心。”
姬萱辞笑的认真,看见公仪邪本身就是幸福。
“公主殿下该喝药了。”纯奶娘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姬萱辞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下来。
“进吧。”
公仪邪从这两个字里听出来他不高兴了。
纯奶娘端着药进来,“公主趁热喝。”
姬萱辞冷着脸,“你放着吧。”
纯奶娘坚持,“奴婢需要看着您喝。”
虽然别人看不见公仪邪,但是姬萱辞并不想在他面前出丑。
“我不喝。”
“公主不要任性了,没有小女孩到十五岁还没有发育的。”
姬萱辞脸憋得通红,一口气喝掉那碗药。“给我出去!”
纯奶娘也没说什么就端着药碗退了出去。
公仪邪倒是没笑他也没什么反应,但是是姬萱辞已经快把自己点着了。
“你们国家以女性丰满为美,可以理解。”
姬萱辞已经快哭了。“我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女孩为什么也要遭受这些?”
公仪邪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这都是注定的。只能冷眼旁观。
姬萱辞一个人哭,公仪邪就看着。姬萱辞哭着哭着就没了声音。
一抬头,是一朵不符合时节的梅花。
那双眼睛像是再呼吸一下就要碎掉了,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黑羽,抬头是一朵开得潋滟的红梅。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花吗?我不太会木系的魔法,你凑合看。”
其实是公仪邪在纠结风光霁月的凤宁仙尊到底适合哪种花,最后在莲花和梅花里面选了梅花。
这家伙明明感觉得到身边的人一边从他身上索取一边害怕对他不好带来的代价,还是承担着自己的责任。原来是他不懂,原来这个看起来众星捧月的家伙不一定比自己过得好。但他和自己不一样。
他像永远熊熊燃烧的火焰。哪怕周围是寒冬都坚持温暖别人。
姬萱辞红着眼,看着他,猛地扑上来。“呜呜呜,阿阳哥哥——,呜呜你帮我别在头发上。”
公仪邪怔了怔,拍了拍他后腰。把花别在他的发鬓。
“好看吗?——”姬萱辞自己看不见只是摸着那株花。
“好看。衬你。”
“嘿嘿——”姬萱辞的脸颊像是雪地反射的一抹霞光,薄薄的一层绯色,从脸颊烧到脖子,像是瓷面上画上的一朵新梅。
“有哥哥在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你要是不喜欢他们给你的东西就全都扔掉,比如把名字改了?那老头子反正没几年好活。”
“比如换个你喜欢?花啊草的。找个你喜欢的。”
“才不要,难听死了!阿阳哥哥一点审美都没有!”姬宣辞锤他两下。
“那你慢慢想嘛,你想让我怎么叫你都行。”
姬萱辞点点头,“哥哥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