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鸦雀无声。
小公仪邪先是愣住,然后眼睛渐渐蓄起泪水,他没有立即哭出声,而是找到乳娘和小姬萱辞的方向,才瘪起了小嘴。
在场的公仪夫妇表情并不好看,但是又没有理由指责。公仪夫人作势咳了咳被公仪君扶住。
作为宾客,先天神彼此熟悉,为了场面过的下去,立刻为姬家开脱起来。
作为回应,姬父姬母头一次在姬卓昊面前发火,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
“小昊!怎么这么对弟弟,弟弟还小!”
姬卓昊第一次见姬父黑着脸对自己说话,黑起脸来的样子和姬父一模一样,一屁股坐到地上立刻哭闹起来。
整个屋子里回荡着小孩的哭声。宾客脸色各异,让姬父感觉自己被看了笑话。
姬母见状立即抱起孩子,“好了,不哭,小昊乖。”又歉意地看向宾客,“还请各位见谅,让大家看笑话了。”
眼神示意着,周围的仙侍围上前抱走二少爷。姬卓昊在离开房间前做着鬼脸把奶嘴啪叽一下扔到了地上。
那奶嘴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了下来。
哪怕看不出有什么灰尘,显然也没办法再给孩子。
一哄而上的仙侍利落的捞起奶嘴。
姬父也上前挡住,开始主持抓周仪式。因为不是自家孩子,自然就没有祭祖的过程。
在礼乐后,摆上笔墨纸砚、小弓、小剑、小印章还有算盘、金锞。也是因为不是本族的孩子,没有放家印。
小姬萱辞作为长子揭开盖着这几件的红绸。
四周安静下来,都紧盯着小公仪邪会抓哪个。
而公仪夫妇的眼神就像被小公仪邪牵住了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
但是小公仪邪懵懵的,看到这么多人,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抓周这件事大人是不能出声引导的,因此再心急也没有办法。
小姬萱辞满眼欢喜的看着弟弟,也许是心有灵犀。
小公仪邪“呀”了一声,抓向了那把小剑。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
仙侍即刻敲了一下小锣。
满堂喝彩声与鼓掌声,公仪夫妇看起来也颇为愉悦。
姬母抬起嘴角的笑,“真好,小邪有武神之姿呢,还是公仪嫂子会生,当年小萱可只抓到张纸。”
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大家心想她可能觉得没什么用。
公仪妇人微微掩住笑着的嘴角:“是姬夫人待我们小邪好,有再造之恩,不然小邪哪有现在。”
小公仪邪的生父公仪君闻言皱起眉,“那么小个东西,那么煞的命,活不活的大还另说呢。”
“哎!哪有那么严重。”姬父笑着拍拍公仪君,“这不是有小萱呢。”
小姬宣辞抬着头,看着大人们。
姬母低头时对上他的眼,也只是若无其事移开。
小姬萱辞只能看看乳娘,乳娘也不看他只是抱起小公仪邪。小邪躲了躲,伸手向小姬萱辞,两只藕节一样的小手朝着小姬萱辞挥挥。
“萱儿,去吧。”姬父鹰一样的眼睛在小姬萱辞看来笑意甚至没有到达眼底。
小姬萱辞赶紧牵住乳娘的衣角,看弟弟不愿意被乳娘抱,试探着抱起弟弟。
乳娘护着生怕摔倒小少爷,一路拖着小少爷的腰。
小公仪邪嗷嗷了两声。乳娘才松开了手。
小姬萱辞死死抱紧弟弟,看了一眼这场为弟弟庆祝的宴会。
喧嚣褪色一样离开了耳畔。
作为仙界知名的吉祥物,与之相反的,要是有什么倒霉事都是推到公仪邪身上。
不少人埋怨为什么姬家要把这个公仪家不要的孩子留下来。
一日复一日,除了在姬萱辞身边,公仪邪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个孤僻到古怪的孩子。
更不要说,认为是公仪邪带来霉运的人,恨不得每次路过姬家都吐一口吐沫。
一来二去,姬家已经厌烦起来。
从对待公仪邪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还是和姬萱辞一起挤在姬萱辞的房间,但是先前有摇具可以躺,现在大了,只能和哥哥挤在一张床上。
不是姬家抠门,而是没有人不害怕公仪邪的命格,只能指望姬萱辞克制住他。
先前的乳母被调去后厨,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中的不幸越来越多,大多被推到他头上,姬府的仙侍根本不敢靠近他,更别说喜爱了。
左思右想总角稚童,被打包回府。
公仪家不敢收,就另开了一栋房子。
不会仙术,来接公仪邪的轿子还是灵偶抬着轿子。
轿帘落下,从侧帘捞开一角,他仰头只看见府门“姬”字在转眼间消失。
他叹口气,刚要放下帘子,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