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除夕夜
打量就增加了,只不过今日看得尤为认真。

    公仪邪没回答他,但是捏了捏他的指尖示意别说话。

    宫宴马上开始。

    扶桑朝的仪式就是先由皇子皇女先向天子献礼,然后是一众王爷及异姓王,以此类推,最后是近臣,随后就会全国最好的舞姬和乐师表演。

    达官显贵在这里听着乐曲赏着歌舞,品着玉盘珍馐。

    在零点在皇城城墙上点燃烟花。

    在大太监总管的传令下,姬萱辞如正常的长公主一般出席。

    见此情景,众人都是对皇帝的猜测。

    皇帝不是不能生育,但是没有其余子女。

    说来奇怪,妃嫔也有承宠,但是只有从王妃走到皇后的佳氏生下姬萱辞这一个“公主”。

    所以宫里的妃子不受宠,还要被说是飞上枝头不下蛋。

    当年的侧妃在难产死后,如今的妃子都是皇帝继位后新封的。

    可是连孝期都没有守的皇上,整整五年没有一个妃嫔的肚子有动静。

    倒是抓到一个和侍卫有私情却谎称皇室的。所以上至皇帝本人,下至不可谓不急。

    因此看起来就是姬萱辞一个孤零零坐在皇帝皇后膝下,随后是那群皇伯皇叔们。

    正是昨日国师的发难,姬宣辞清楚,他的父皇已经开始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了。

    他走在献礼的毯子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今日务必不能让人抓到错处。于是在昨日紧急换了个更有格调的礼物。

    第一个上前送礼的他送上的是一整块有完整菊花纹样足足有拳头大的纯正的浓红色珊瑚玉,底下是当年修筑瑶台留下的千年紫檀做的底座。

    这是他从自己的公主库中拿出来的,珊瑚玉甚至是公仪邪搜罗了好久才找到的稀罕物,说不上比金银贵重,但是足够精美、少见、寓意富贵优美。

    全给皇帝他心疼于是磕下来一小块,反正皇帝也不知道。

    一句后话,这件珊瑚玉现在还摆在姬宣辞的桂兰殿。

    皇帝看着姬宣辞聘聘袅袅走过来,心里是别扭。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还是他向那个老不死的先皇妥协的罪证。

    谁知道拖到那么个年纪才死。

    看着姬萱辞还怎么都没法挑出他的错处。甚至在衣制上姬萱辞也再完美不过了。

    扶桑女子衣物轻薄,虽是冬日,暖阁足够温暖,但是姬萱辞为了修饰过宽的肩膀还是穿了一件遮住肩头的披帛,身上是赤红色长公主制式的长裙。

    虽说没有他的皇后那样丰满的身材,但是他清楚这是个皇子,看着这样的亲生子,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泛着恶心。

    身边甚至有几个他的好皇兄,不知廉耻盯着他儿子的胸、口看,说不定还要评价一句“干瘪”。

    在夜明珠与暖色的长明烛火下,可以说是衬得姬萱辞那张面容明艳动人,除了身高并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如果是个皇子,众人只会说皇子身姿卓绝,心胸宽广,一看就是经天纬地的英雄。

    但是仅此一个的他最喜爱的那个女人给他生的孩子除了给他带来羞辱,没有任何的好处。

    皇帝看着眼前的“皇女”挑不出毛病,面上笑着收下礼物,心里怎么想姬萱辞不得而知。

    姬萱辞只知道这一关就过了。步伐都轻快着坐回公仪邪身旁。

    因为这些年近臣也没看见过长公主,现如今一见,除了心里诽腹这长公主异于常人的身高,竟然也没一个质疑他的性别的。

    皇帝见状按下心中浅浅的反胃感,也决定让姬宣辞再活跃几日,心中的谋划暂时延后了。

    因为这次是大办,每个人的进奉都不少,但是不办不知道,所有国戚聚在一起才发现不止自己是旧衣,原来连官员都是先帝留下来的那套。

    一个人没有那么显眼,但是所有人的衣服都是陈旧款式就和回到了天宝年间一样了。

    皇帝看得比他们清楚,更是厌恶。那老头花了那么多银两甚至还要带下去一部分。

    搞到现在竟然丢的是他的脸!

    但是原来的德王,现在的皇帝一直都把面上功夫做得好,到宴会过半,下面这些人还以为皇帝过的开心。

    只有被死死箍住腰的皇后,止不住颤抖,还要被皇帝按住,不得动弹。

    公仪邪清楚接下来的事。看着表情还算愉快的姬萱辞,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连天道都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