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他,快要气、炸、了!
佣人在哪里?厨子在哪里?
金尊玉贵的胡五公子,打在狐狸家立足的那一天起,再没有过自己动手的“苦”日子——
他习惯了把这些事情丢给狐狸家的下人,然后去处理自己的“麻烦事”。
他原指望季汀也能够理解他!
谁曾想?
这条狼居然想过地主大老爷的日子——
想他楚仪来照顾他季汀的起居?
胡五公子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憋出了几个字:
“姓季的……你、做、梦!”
距离大尾巴狼到家还有半个钟头。
楚公子继续稳坐钓鱼台,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揣着闷气打量四周,总觉得这“家”实在是委屈了他……他刚刚在里头参观了一圈,最恼人的地方,莫过于没有客房。
原本的次卧被季汀改装成了秘密空间,楚仪想要推门进去,发现自己居然拧不开门锁。
这下好了:
本就显得“温馨宜居”的小家,在失去一半的空间后,显得愈发逼仄紧凑。
不满意、不满意……还是不满意。
楚仪气鼓鼓的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沙发上。他并不在乎这从意〇利送来的手工定制小牛皮有多么昂贵,只在乎这房子憋屈的厉害:
“……本公子就没住过这么落魄的地方!”
嗐,那可不是么?
胡五公子他母亲给狐狸家的老爷子当情人时,那间百余平的豪宅也比这儿气派。
这一来,倒显得是他一代不如一代、身价掉的厉害。
想到自己的过去,又想到自己曾经在母亲的葬礼上发过的誓言……
楚仪禁不住眼眶一酸,喉咙口微微有些哽咽:
好啦,好啦……他注定是要对不起过去的自己了。
过去的胡五,咬牙切齿、赌咒发誓绝不肯屈从人下——他不要走他母亲的旧路,他见识过“情人”的下场。
他曾是那样的不甘心:
他发誓——
只有他来玩弄别人的感情。
可是,如今呢?
如今他却被人拿捏——虽不知季汀能忍他到几时,但楚仪已然把自己送上了一条绝路:
他终究还是沦落为一个供人赏玩的玩具,一条摇着尾巴的宠物狗了……
对吗?
心中生恨。
楚仪忽的又生出些想要一了百了的念头——
茶几上放着一把削皮刀,他捡起来,当作薄薄的小刀片捻在指尖把玩。他闭着眼睛也不害怕被刀刃割破了手;千次万次的重复,他早已烂熟于心……
然而,这一次,他却失了手。
电子门锁轻巧的转动。
在那一瞬间里,楚仪的手腕忽的一抖。
只见银光一闪,那把刀子径直掉了下去,划破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