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初一看那撮标志性的呆毛,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假脸,“啪”地贴在脸上,心里默念:“不好,这小蠢货一出现准没好事!看我伪装术!”
可涂山苏苏径直朝他跑过来,仰着小脸喊:“道士哥哥,帮帮我!”
“哎哎,你认错人啦,我不是你说的什么东西啊。”白月初捏着嗓子,冒出一口不知道哪的方言。
涂山苏苏凑过来嗅了嗅,笃定地说:“我记得这个气味。”
“你是狗吗?”白月初赶紧背过身,“真认错了,我这儿忙着呢。”
见他要耍赖,涂山苏苏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举到他面前:“嘿,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白月初“嗖”地扯下假脸,一把抢过棒棒糖:“好吧好吧,算你厉害。说吧,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他瞥见周围同学惊掉下巴的目光,还有班主任从墙上滑下来后那要吃人的眼神,赶紧摸出张瞬移符,拽着涂山苏苏“嘭”地一声消失在教室——下一秒,两人已经出现在空旷的操场上。
“说吧,什么事?”白月初剥开棒棒糖的糖纸,含在嘴里含糊问道。
涂山苏苏绞着手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把天书弄丢了。”
“天书?”白月初挑眉,嚼着糖一脸茫然,“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苏苏急得在他面前比划,耳朵尖都泛红了:“就是……每个狐妖要成为正式红线仙时,都会拿到的那本天书呀!”她顿了顿,努力回忆着姐姐们教的话,“那是用苦情树的树浆凝成的纸做的,本身就是苦情树的一部分,能感知树的所见所闻。而且有涂山秘法护着,刀枪都打不破,水火也烧不坏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肩膀垮下来,蔫蔫地坐在操场台阶上,细瘦的胳膊紧紧圈着膝盖,毛茸茸的狐耳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头顶,尾尖也没精打采地扫着地面。
“可是我的天书……还是弄丢了。”她抬头望着白月初,眼眶有点红,“道士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
什么都学不会,什么任务都做不好。明明信誓旦旦跟姐姐们保证,要做一只有用的狐妖,可每次遇到麻烦,不是靠林墨姐姐帮忙,就是要麻烦道士哥哥。若没有他们,自己大概连最简单的红线任务都完不成吧。
“谁说我们苏苏没用的?”一道清润的女声插进来,带着点笑意。
白月初和苏苏同时转过头,林墨正朝这边走,手里拿着跟棒棒糖,走到苏苏身边时,很自然地蹲下身,抬手揉了揉她耷拉着的耳朵,林墨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苏苏被她揉得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自林墨出现在她身边,就总像这样,用最温和的姿态接住她所有的慌乱。
“丢了就丢了,多大点事。”林墨看着苏苏泛红的眼角,把棒棒糖塞进她手里,“反正天书跑不远,总能找回来的。再说了,还有我和你道士哥哥呢,还怕丢了不成?”
林墨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温温的,“走,我们一起找。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呢。”
苏苏看着被她握住的手,又看了看林墨带笑的眼睛,心里那点沮丧忽然就散了大半,用力点了点头:“嗯!”
白月初在旁边嚼着糖,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密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喂,你们俩当我不存在啊?找天书这么大的事,能少了我这个主力?”
林墨转头看他,挑了挑眉:“哦?那白同学是打算放下你那些黏药袋的‘大生意’,免费帮忙?”
白月初被戳中痛处,梗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看在苏苏的棒棒糖……还有你的面子上,本大侠就勉为其难出手一次!”
苏苏看着斗嘴的两人,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刚才的委屈像是被风吹散了,握紧林墨的手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吧!”
林墨回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眼底漾着柔和的光:“好啊。”
“话说,书到底咋丢的?”白月初叼着五彩棒,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含糊不清地追问。
苏苏委屈地绞着衣角,“我拿到天书后,正想找地方研究呢,也不知道从哪儿蹿出一群野猫、野狗,还有好几只野鸟!它们跟疯了似的抢天书……我死死护着,可逃跑的时候太慌啦,天书就、就丢了……”
白月初斜睨她一眼,故意拖长语调:“嗯~这事发生在你身上,还真挺贴合气质的~” 毕竟苏苏身为狐妖,哪怕法力弱,也该有点 “妖族尊严”,怎会被灵智未开的畜生抢东西?这小蠢货傻归傻,他着实没想到能傻得这么 “纯天然”……
话音刚落,林墨眼尾一扫,白月初瞬间噤声,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不敢再叨叨。
苏苏又小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