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林墨的声音有点发虚,刚才世界法则撤回力量的瞬间,一股脱力感顺着脊椎爬上来,眼前的刀光剑影都在晃动,像隔着层毛玻璃。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彻底空了,连呼吸都带着肠胃炎的灼痛感。刚才还能轻松捏碎冰碴的掌心,此刻连握拳都觉得费力——这要是被卷入混战,估计真得成刀下亡魂。
“姐姐,你脸色好差……”苏苏抵上林墨的头,带着点微凉的狐妖体温,“是不是生病了?”
林墨被她碰得一怔,看着小狐妖眼里真切的担忧,突然有点哭笑不得。前一秒还在装大佬护着人家,后一秒就成了需要被照顾的病号,这反差也太丢人了。
“老毛病,没事。”她扯出个笑,安抚着面前的小狐狸。
而一旁的白月初就惨了,荡着妖气线躲避厉雪扬的无差别攻击。
林墨知道现在只有白月初可以救命了,于是乎和白月初商量道“喂,你让他们停止攻击,到时候我给你买一车妖馨斋棒棒糖,怎么样?”
白月初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一车?你说真的?妖馨斋最新款的那种?”
他猛地晃到悬着两人的绳子旁边,偏头头盯着林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刚才还在心疼被她拿走的糖果,此刻满脑子都是妖馨斋棒棒糖的甜蜜滋味。
“当然真的。”林墨被绳子勒得喘了口气,强撑着扯出个肯定的表情,“只要你让他们停手,别说一车,两车都行。
“成交!”白月初想都没想就拍板答应了。
“哼哼哼,看我的纯质阳炎!”被捆着的白月初喉咙里发出一阵怪笑,胸腔猛地起伏,金色的火焰像挣脱束缚的火龙,顺着他的指尖狂涌而出——这货急着兑现棒棒糖的承诺,竟没控制住力道,阳炎一出来就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瞬间舔上旁边的输液架,金属架“滋啦”一声熔成铁水,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
“我去!劲儿使大了!”白月初看着火舌顺着墙壁往上窜,吓得一哆嗦。纯质阳炎遇风就涨,不过眨眼的功夫,金色的火焰已经裹着浓烟蔓延开来,整个病房的温度骤然飙升,连梵云飞凝聚的沙盾都被烤得滋滋作响。”
妖气线被火光烧断,火焰顺着断尾处蹿上,直达半空中的大妖。
大妖被火烧中后,嗷呜了一声,便灰溜溜地逃走。
白月初见状,嘿嘿一笑,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搞定!棒棒糖到手!他瞅准火势还没封住的窗口,像颗炮弹似的冲了过去,临跳前还不忘喊一句:“大老板!等我回来找你要糖!”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窗口,只留下破窗处灌进来的风,把火势吹得更旺。
悬在半空的林墨和苏苏:“……”
也不知道是世界法则作祟还是什么,明明大妖已经跑了,可这妖气线硬是不断,林墨能闻到焦糊味,苏苏吓得把脸埋在她怀里,小身子抖得像筛糠:“姐姐,火、火要烧过来了……”
林墨仰头看着已经被金色火焰吞噬的天花板,又低头瞅了瞅空荡荡的窗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吃货不仅忘了救人,还把她们俩扔在火场里?!
“白月初你个混蛋——!”她的怒吼被火焰的噼啪声吞没,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舌离自己越来越近,烫得脸颊生疼。
而此时的大楼外,白月初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得意洋洋地往远处走,嘴里还哼着小曲:“妖馨斋的糖,甜又香~一车两车不嫌多~”他摸了摸肚子,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往大楼看了一眼,只瞧见滚滚浓烟和冲天的火光。
“欸?大老板呢?”他挠了挠头,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把人忘在了哪。
“算了,估计早就跑出来了。”
至于楼里那两个还被捆着的身影,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在棒棒糖面前,什么“大老板”,都得往后排!
……
火焰已经舔上了悬着她们的妖气线,焦糊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林墨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带着灼痛——世界法则撤回力量后,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高温,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有噼啪的燃烧声和苏苏压抑的啜泣。
“姐姐……我怕……”苏苏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小的身子在她怀里缩成一团。
林墨的意识在昏沉边缘挣扎,恍惚间,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无论哪个世界,自己的血都是特殊的存在。她看着苏苏颤抖的睫毛,看着那与记忆深处重叠又模糊的眉眼,突然咬紧了牙关。
不能让她有事。
这个念头像星火燎原,下一秒,她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铁锈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微微偏头,吻上了那双因震惊而微张的唇。
温热的血顺着齿间渡过去,带着某种跨越时空的印记。
苏苏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