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改变
,轻轻接住了那片叶子,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墨知道,这一步,算是走成了。

    哪怕慢得像蜗牛爬,哪怕那位观察者还在天上盯着,只要这一点点的暖能传下去,就总有能挡住灰雾的那天。

    戴斗笠的修士最终还是拿起了那颗野果,指腹反复摩挲着果皮上的绒毛,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温度。林墨的天眼“看”到,他记忆里的灰狐正蹲在苦情树下,朝他摇着尾巴尖的白毛——那些被仇恨掩盖的柔软,终究还是被野果勾了出来。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僵硬,“我想看看灰狐以前待的地方。”

    林墨刚点头,就见红红回来了,衣服上沾了点尘土,显然和雅雅“理论”时没少动真格。“雅雅那边搞定了。”她走到林墨身边,视线扫过戴斗笠的修士,没说话,却往林墨身前站了半步,像道无形的屏障。

    戴斗笠的修士识趣地后退了些,斗笠下的目光掠过红红的拳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忌惮,却没再放狠话。

    苦情树下的风很轻,林墨指着树干上那道浅痕:“灰狐以前总趴在这儿晒太阳,它说这儿的树皮最暖。”她的天眼“看”到,那道痕里还残留着灰狐淡淡的灵韵,像块没褪色的胎记。

    修士的手轻轻抚上树干,指尖触到粗糙的树皮时,突然剧烈颤抖——林墨的天眼清晰地捕捉到,他记忆深处的画面正在松动:少年时的他躺在树下养伤,灰狐蹲在他胸口,用舌头舔去他脸上的血污,毛茸茸的尾巴扫得他脖子发痒。

    “原来……不是梦。”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红红靠在不远处的树桩上,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林墨的天眼“看”得清楚,她灵韵里那层对人类的戒备,又薄了些,像被风拂过的薄冰,虽未消融,却已能看见底下流动的暖意。

    “容容说,那个瘦高个在找他的法器碎片。”红红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戴斗笠的修士猛地抬头,“他的法器是他师父留的,劈坏了确实该心疼。”

    林墨心里一动——红红这是在……给台阶?

    果然,戴斗笠的修士沉默片刻,忽然对着红红拱了拱手:“雅雅姑娘的脾气是急了点,但……那位瘦高个也确实嘴欠,总骂些不好听的。”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见到他,会劝劝他。”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妖物”称呼她们。

    林墨望着苦情树的枝叶,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她知道,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步,离真正的和平还远得很,离对抗圈外的灰雾更是遥遥无期。

    可虚空里的小金人似乎也不急了。林墨的天眼偶尔能捕捉到那抹一闪而过的金光,珠子里的灰雾依旧翻滚,可那道朝着涂山蔓延的暗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似的,进度慢了下来。

    “慢就慢点吧。”林墨对着风轻声说,蓝色零火在指尖转了个圈,映着身边红红沉稳的身影,“只要往前走,总会到的。”

    苦情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她的话。树下,戴斗笠的修士还在对着树干发呆,远处,容容正带着修复法器的材料往红线仙殿走,雅雅的怒骂声隐约传来,却没了之前的戾气,更像在跟谁拌嘴。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林墨想。哪怕那位观察者还在天上盯着,哪怕未来藏着再多风浪,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她就有底气走下去。

    毕竟,她穿来的意义,从来都不是改变世界,只是守护好眼前这一点点、正在慢慢生长的温暖而已。

    那位观察者,别忘了,自己有系统,到时候谁是棋手,谁是棋子,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