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去苦情树练功,她总故意往涂山雅雅常喝酒的那块青石旁凑。雅雅喝酒时灵气会透着股烈劲儿,天眼能看见那橙红色的灵力像小蛇似的缠在酒葫芦上。
林墨便托着腮笑:“雅雅姐,你这酒葫芦里的灵气都快喝醉了,摇摇晃晃的,再喝下去怕是要在你手里打醉拳咯。”
雅雅挑眉,扬手就想敲她脑袋,却被林墨灵活躲开。
“少胡说”
雅雅灌了口酒,眼底却藏着笑意。
“有这功夫编排我,不如去帮容容整理续缘档案。”
林墨早用天眼瞥见雅雅酒葫芦里快空了,从袖中摸出个新酿的果子酒坛子:“喏,赔罪的。我看见你葫芦快空了,这酒灵气软,不容易醉。”
雅雅接过坛子,指尖触到坛沿的温度,哼了声“算你识相”,却没拒绝——林墨知道,这是雅雅式的认可。
去容容的书房帮忙时,天眼总能派上大用场。容容对着一堆模糊的古籍发愁,林墨扫一眼就指着某页:“这里有层灵气盖住了,是‘续缘失败后的愿力回收’记载。”说着指尖轻点,那层淡青色的灵气便像薄雾般散开。容容眯了眯眼,眼底闪过讶异:“你这眼睛,倒比放大镜好用。”林墨笑着帮她把散落的卷宗归位,天眼看见卷宗里夹着的小纸条上,容容用极小的字写着“提醒雅雅少喝酒”,忍不住偷笑——原来这位智计百出的二当家,也有这么操心的时候。
但最让林墨心跳加速的,还是和红红的相处。
第一次在练武场见红红练拳,林墨的天眼差点看直了眼。红红的灵力像燃烧的火焰,炽烈却不灼人,每一拳打出都带着金色的光弧,灵气里裹着无数细碎的“守护”意念——那是对涂山、对家人的在意。林墨看得太入神,被红红发现时,脸颊腾地红了。
“看得懂?”
红红走过来,额角还带着薄汗,语气却很温和。
林墨慌忙点头又摇头,指着地上的拳印:“我、我看见你的灵气在保护这块石头,怕它被打坏。”红红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让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那以后,林墨总找借口黏着红红。送点心时,她会用天眼看看糕点的灵气够不够温和,生怕太甜腻;陪红红巡视涂山时,她会提前“看”到哪段路的石子松动了,拉着红红绕道走,嘴里嚷嚷着“这边的花开得好看”;甚至红红处理续缘纠纷时,林墨也会悄悄站在旁边,用天眼帮她看清那些藏在争执下的真实心意,再偷偷塞纸条给红红提示——“那只狐妖其实是怕对方嫌弃他修为低”“人类姑娘的包里藏着给妖买的药”。
红红渐渐摸清了她的性子。知道她咋咋呼呼地喊“红红姐快看”,其实是发现了有趣的灵韵;知道她递水时故意碰到指尖,耳根会红得像熟透的果子;也知道她看似胡闹的举动背后,藏着细心和温暖。
一次暴雨,林墨用天眼看见红红在苦情树下淋雨,身上的灵气透着股疲惫。她冒雨跑过去,把伞往红红手里塞,自己却被淋成落汤鸡。“你这是做什么?”红红皱眉,想把伞推回去。林墨却指着她的肩膀:“你的灵气在发抖,你累了。”她的天眼能看见,红红强硬的外表下,灵力因连日操劳而变得有些黯淡。林墨拉着红红往回跑,回到住所一边打喷嚏一边说:“我娘说,累了就要休息,再厉害的人也需要躲雨的地方。”
屋里的烛光映着两人的脸,红红的目光落在林墨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又移到她眉心那枚偶尔闪过微光的灵瞳。“你呀……”红红没再说下去,找来一件披风,披在了林墨肩上。披风带着红红身上特有的香气,让林墨的脸颊比烛火还烫。
林墨偷偷抬眼,用天眼看见红红的灵气里,正飘着一缕极淡的粉色——那是温柔的、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心意。她低下头,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悄悄喊:“红红的灵气,原来也会害羞啊。”
雨还在下,但屋子里很暖。林墨知道,她的天眼能看透很多东西,却不必急于看清所有。就像此刻,她能“看”到红红对自己的在意,这就够了。剩下的,让时光慢慢说。
最难忘是那次月圆夜。涂山举办篝火晚会,林墨喝了点果酒,胆子大了起来,拉着红红往山顶跑。“我带你看个好东西!”她指着夜空,天眼让她看见无数缘线从苦情树延伸向月亮,像银色的梯子。“你看,那些续缘成功的人,他们的缘线会和月亮连在一起呢。”红红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虽然看不见缘线,却能感觉到林墨语气里的雀跃。
风有点凉,林墨打了个喷嚏,红红下意识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靠得极近,林墨能“看”到红红颈间的灵气里,飘着朵小小的、只有她能看见的红花——那是属于心动的灵韵。她突然没了声音,只是仰头看着月亮,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红红越来越快的心跳。
“冷吗?”红红轻声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林墨摇摇头,又点点头,故意往她怀里缩了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