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刚才我看见她往你常去的竹林走了。”
风穿过苦情树的枝叶,带着远处小狐妖的嬉闹声。林墨摸了摸腰间的竹笛,那“墨”字硌着掌心,暖融融的。她忽然期待起来——等雅雅拿着她的笛子找上门,说不定会凶巴巴地说“听你吹的很好,本小姐勉为其难学一下”,那模样,想想就忍不住要笑。
容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缝里的光更亮了些,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应和这偷来的、慢悠悠的好时光。
涂山城墙的青砖被日头晒得发烫,红红倚在垛口边,风掀起她的衣摆,带着远处苦情树的叶香。
远处的笛音慢悠悠飘过来,调子时稳时飘,像只找不准方向的蝴蝶,却透着股自得其乐的轻扬。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城墙的凹痕,那是早年教雅雅练拳时,小家伙没控制好力道砸出的印子。
笛音忽然亮了些,像是吹笛人坐直了身子,连带着风里的桃花香都鲜活了几分。红红垂眸时,嘴角极轻地勾了勾——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人又在偷懒了,不然笛音里不会带着这种晒够了太阳的慵懒。
风把笛音送得更清了,混着容容那标志性的、浅浅的笑声,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漾开一圈软乎乎的涟漪。红红抬眼望向苦情树的方向,枝叶在阳光下绿得发亮,隐约能看见两道并坐的影子,被风推得轻轻晃。
她收回目光,指尖在垛口上敲出个简单的节奏,和笛音里藏着的拍子悄悄应和。城墙上的风很静,只有那断断续续的笛音在漫,像谁把日子揉碎了,拌着阳光,一点点往人心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