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二姐,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听婶婶说,仗快打完了,仗打完爹爹就回来了。”

    “可是婶婶之前也这么说,爹爹没有回来”

    “好了,爹爹肯定会回来的。小声点,我们到了,赶紧摘完赶紧回去”

    耳边的絮叨声音似乎一直未停,伴随天旋地转的头疼,林亘柏费力地从床上撑坐起来。

    目之所及的一切十分陌生,我现在是在哪?

    记忆里最后的场景是自己想采集崖边标本回来研究,结果被突然窜出来的蛇吓到,不慎掉下悬崖。耳边深秋清冽的狂风和同学的尖叫声伴随坠崖的剧痛一齐传来,似乎还有玉石破碎的声音。

    一束绿光遮盖了男子身影,光消失时男子也不见踪影,原地空留一块四分五裂的暗淡青石。

    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林亘柏皱眉观察着所处环境,透着贫穷朴素的漏风小屋,所以我是被救到附近村民家了?

    林亘柏如是想到

    挣扎着下床,看到床边的鞋林亘柏一愣,随即注意到身上这衣服,这身装束未免太古朴了些,纵使这次野采确实是在大山里,但不至于出现右襟灰布衣和木屐吧?

    突然林亘柏大脑一阵刺痛,脑中出现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林家早年与父族断亲来到桃仙县,母亲入绣坊从最底的小绣娘做起,父亲给木匠打下手当学徒,一步步学手艺攒家业,终于在离县上近的里中盘下些许田地。又趁着庄子原主低价出让,借钱买下这每年收成不错的庄子。

    眼看夫妻俩再奋斗两年便能轻松当个小地主,突然老皇帝驾崩,没俩月琼南突然有人起义,说什么自己才是幽朝正统。州郡随即开始了一轮轮征兵,林家一开始还能给官兵塞些银子、多缴些拔钉钱应付,后来征兵愈严,林父最终还是上了战场。一去两年,回来的只有一纸书信和微薄的抚恤金。林母大受打击一下子身体便垮了,随夫而去。只留儿子林亘柏一人。

    原是读书人的林亘柏哪里会经营庄子,这几年因征兵田地庄子招不到佃户没有产出,还要还借款,母亲又需买药治病,早已掏空家财。等母亲也去了后,庄子也被典行强制收回,只能搬到庄外破楼茅屋来住,最终还被典行的人找上揍了一顿,最终饥贫病弱死在病床。

    林亘栢回忆完前身的经历一阵唏嘘。看来自己不是被救,而是非常不唯物主义的穿越了。

    成了一个时运不济的悲剧人物。不过能再多活几年林亘柏已经很满足了。

    在床上感伤了片刻,感觉身上没那么疼了,林亘柏起身活动活动四肢,查看一下伤势。

    四肢都大块淤青,有些疼和吓人,但不伤及根本,主要问题是胸上被踢那一脚,让林亘柏呼吸都都不敢太用力,咳嗽两声喉中还带些腥甜。

    索性这些目前都不致命,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穿来的缘故,林亘柏放下心来。

    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土垒茅草顶的屋子,窗户只糊了一层,即使这青天白日的也有些阴冷。屋里只一桌一椅,桌上两陶碗,靠墙两边分别是土炕和杂物堆。

    林亘柏轻叹口气,好吧,还是有点困难的。

    出门瞧瞧,吱呀一声,是木板门被推开。还未来得及细看,院内那俩女娃被吓到,齐齐回头向他看来。

    “孙二姐孙小妹,你俩干什么呢?”林亘柏顺着记忆中的名字喊到。

    “林…林哥哥”两人怯怯回答,其实不说林亘柏也看出来了,院内有棵梨子树,孙二姐正攀着树干,孙小妹怀里还揣着两个青梨。

    见被发现,孙二姐从树上滑下来,乖乖拉着妹妹站好。抢答到:“林哥哥,二爹爹病了,婶婶说没钱买药了。莫爷爷说梨子对爹爹好……我们就来……借、借俩个。”

    “孙叔病了?”原身搬到庄外来住后,与周围的几户人家打过几次照面,孙家便是其中对原身最友善的,帮过他几次忙。

    “嗯”,孙二姐点点头小声回到,“前天突然下大雨,二爹爹去抢收麦子,回来便发热,这两天咳的厉害。”

    看着眼前这俩还没自己腿高的瘦姑娘,林亘柏不是滋味的很。他径直走上前去,将树高处那几颗成熟的果子都摘下来,“呐,那去吧。”

    孙小妹眼前一亮,伸着衣兜就要接过,孙二姐一把澜下,“谢谢林哥哥,我们不会白拿的,我一会儿就来帮你煮饭挑水。”

    林亘柏闻言一笑,“挑水就算了,教教我怎么生火吧。”下巴一抬指向角落的灶台,从小城里长大的林亘柏真没用过这个,自己折腾几个小时把火升起来估计离饿死不远了。

    “没问题,” 孙二姐眼睛闪着光亮,嘴角扬起,脸庞也红润几分“您是要做饭吗,我可以帮你。”

    “那就这样决定了,这些梨给你们,你教我生火做饭。”林亘柏拍板,把手中的梨子递给孙小妹。孙二姐在家也是做惯了饭的,找出火折引燃火絮一手拉风箱一手丢入两根细木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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