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砍了个空,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这才反应过来,震惊地对姜崎说道:“你故意的!?”
许知寒有些后怕,要不是他刚刚感觉不对,及时地退后几步,差点砍成肉泥了!
姜崎用着虚拟的小手摸了摸鼻尖,腼腆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觉得他的气息有点奇怪,不过嘛...我现在确定了。”
陈煞的伤势果然是装的,他虽然受了重伤但并不至死。
眼见自己的伪装被识破,陈煞不再演戏,眼中带着一丝怀疑,“你到底是如何发现的?我这金蝉脱壳之法堪称精妙,多少仇家都未能识破。”见对方不说话,他惨然一笑,感叹道:“哎,罢了,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长刀脱手,砸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这一招需配合精妙的演技,等敌人放下防备靠近之时就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可惜这小子太贼,躲过了他最为精妙的一刀。
这样的一刀若是砍中对方,陈煞肯定他不死也会受重伤。不过现在机会已失,他身上伤势又严重,恐怕很难再进行反击了。
许知寒闻言不由地有些心虚,他哪里是看出了什么破绽,若不是姜崎道破,恐怕他真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不过这个可恶的引,也绝非善类,居然故意诱骗自己上前试探,实在是太危险了,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思及此处,许知寒握紧了剑柄,平复了一下心情。
“陈煞,你们五人来秋云山有何目的?”他长剑一指,目光紧盯着对方。
剑尖抵着他的脖颈,陈煞面色灰败,老实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处,并非特地赶来。”
许知寒被骗了一次,多了些防备,他面带狐疑,“这里位置偏僻,你们怎么会碰巧路过,莫不是耍我?”
陈煞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瞪着眼睛道:“你又不信问我做什么。”
许知寒威胁道:“我劝你最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上路!”
“呵,反正现在也是难逃一死,早死晚死都一样。”陈煞半阖眼睑,一副并不配合的模样。
许知寒见状不由气闷,心里倒是有些犹豫,若真是一刀杀了可就问不出了什么了。
“割破你的手指,然后把血滴上去。”姜崎淡淡地提示道。
许知寒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做了一番,将自己的指尖的血液滴到了陈煞的身上。
猩红的血液浸透了衣服,滴落在了他的胸口处,霎时间发出了“嘶嘶”的声响,紧接着冒出了白烟。
“嗬...嗬”陈煞眼睛怒睁,表情变得扭曲起来,他胸口处的那块血肉正在发生着可怕的变化,正如同之前那瘦子的手掌一般,正在被缓缓地腐蚀。
就像是血肉中有活物一般,不受控制地衰败下去,他尝试着运起内功,却毫无作用。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毒!”陈煞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
与姜崎料想的分毫不差,这具身体和信物一样同样是引的载体,那么既然戒指能发挥出的作用,这具身体同样可以。
只有姜崎能看到的游戏面板上,被动技能【邪神的恶意】正处于冷却之中。
显然这一招短时间内是不可使用了,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许知寒先是心里一惊,面色不变,继续询问起来。
这次陈煞态度陡然转变,显然是刚刚痛苦太过强烈,他竹筒倒豆子般将前因后果吐露了个干净。
根据陈煞所说,他们五人确实并非偶然路过此处,而是在此处埋伏了半月有余,远远地窥视着秋云山庄中人。许家被灭门之后,他们修整之后正准备离开,突然发现了许知寒,这才出现在这里。
许家三十四口化为了焦炭,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一起,所以他们并不认为面前这个脏兮兮的少年和许家有什么关系,只把他当做了路过的摸尸乞丐,本欲将人带走当做奴隶卖个好价钱,却不想阴沟里翻船,反而折在了这里。
许知寒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极力维持着表面平静,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到底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对此,陈煞吐露了只言片语,至于其余的信息他也并不知道更多。
只说对方并未透露姓名,身份十分神秘,但是出手大方,痛快地就付了一半的定金,按照约定待事成之后,他们就能拿到另一半。
不过他到底提到了一个关键线索,七星门。
据说那人便是七星门的人。
许知寒见问不出更多的消息,他心下一沉,不再犹豫,一剑给他了个痛快。
剑尖穿过了陈煞的身体,他脸上浮现了一丝解脱之意,随即很快失去了生机。
这下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