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不得不向他求助。
......
天色渐亮,黎明破晓。
许知寒气喘吁吁地走着,他失去了红枣马,只得步行。
看似只有一座山的距离,但是俗话说“望山跑死马”,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从黑夜走到白天。
隔着里衣口袋,他甚至能感觉那枚冰冷的戒指正悄无声息地躺在那儿,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似的。
在路上许知寒几次想要将这邪门的东西扔掉,但是却又鬼使神差般地留了下来,
“许知寒啊许知寒,你是着了道吗?这么诡异的东西,很可能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为什么还要留着?”
“更何况就是这东西害了你全家满门,难道你真的要愚蠢地与他签订什么劳什子契约吗!?”
“不,我绝对不会受到蛊惑,只要不做理睬就好。”
“至于这东西具体有什么用,还是先留下来吧。”
少年沉默地走在路上,内心却在天人交战。
最后的路程即漫长又短暂,他几乎几天没有睡觉,又一直在奔波,他早已体力不支,只有一口气吊着,但是他却希望这路能再长一些,让他不会这么快的就看到残酷的真相。
终于,他走到了秋云山庄。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照耀着大地。
秋云山上漆黑一片,烧焦的木炭,倒塌的房屋墙壁,混乱无比,最令人心惊的是,不远处的那片平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十四具尸骨。
这些尸骨大多数被烧焦,看不出原本的面目,他们但身上大多有着致命的伤痕,显然是被人杀死之后再进行的焚烧。
许知寒两眼发黑,手脚在微微发抖,红肿的眼睛有些干涩,他缓缓地、一步步地走上前去。
这三十四具尸骨,正是许家上下三十四口人。
最前面的五具尸骨,隐约可见其生前的衣着,许知寒立马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他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们。
在最沉重的悲痛面前,人往往会心存幻想,就如同许知寒,在回到秋云山庄之前,不管外面流言如何,他始终残存着一丝侥幸心理,也许他的亲人并没有被杀害,又或许他们已经逃走了。
可是血淋淋的事实撕开了最后的侥幸外衣,残忍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许知寒枯坐了不知多久,灼热的阳光晒在他的身上,血水凝结着汗水流下,他麻木地坐起身来,仔细地辨认起了尸体。
五具尸骨中其中两具为他的父母,剩余三具分别是二人的三个儿子。
可是许知寒并没有死去,而是苟延残喘地回来了这里。
那么这第五具...身材高挑但是并不魁梧,分明是少年人的体型,最终,通过细节,许知寒确认了其身份。
是他的贴身小厮,年龄身形都和自己差不多大...
不甘、痛苦、怒气、郁结于心,许知寒只觉得心头一焖,随即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唔”他忍不住发出了一丝闷哼。
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关,生生地将鲜血咽了回去,心中复仇的念头越发强烈。
不过再此之前,他决定要将他们好好的埋葬。
“父亲,母亲,大哥,二哥...”
严肃的父亲在他闯了祸之后,总会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是却不会真的罚他。
他小时候怕打雷的声音,母亲便经常抱着他整夜地哄着。
大哥沉稳,二哥聪慧,他却只有贪玩,但是哥哥们总是说,小寒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过往的一幕幕呈现在他的眼前,他忍不住地陷入回忆,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少年一刻不停地挖土,直到累得不行,才会停下来休息片刻,紧接着再继续...不知过了多久,太阳西斜,炎热的天气也多了一丝凉意。
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一伙陌生的土匪。
为首的是一位拿着大刀的大汉,那汉子脸上有道刀疤,从眼角划过面中,显得狰狞可怖。他身后还跟着五个人,皆眼含煞气,显然都是刀尖舔血的人物。
疤脸从马上跳了下来,拖着一把长刀,那刀又大又重,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刀背划地的声音响起,“滋啦滋啦”显得十分刺耳。
“喂,小乞儿,你在这干嘛,挖坟摸尸呢?”